第十一章 再见郭靖
刘若水没有想到,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的介入到“剧情”之中。
不过,此时的刘若水,自然不会为这“历史性的一幕”有什么感慨。毕竟,这种事,他见过太多了。
或许,唯一能够让刘若水有所感慨的,也就只有郭靖这位“主角”了。
刘若水自然清楚,所谓“主角”,绝对不是什么走了狗,屎运的幸运儿,他们之所以那样幸运,其实是苍天眷顾的缘故。
时来天地同借力,身为“主角”,只要他身上的玄黄之气没有耗尽,那他就会处于“天地借力”的状态。当他需要的时候,整个天地都会帮他。如果他遇到危险的时候,也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让他脱身。就连那个时候的刘若水都拿郭靖没有办法,就更不要提其他人了。
不过刘若水仔细想来,他若是真的想要杀郭靖的话,其实也不是没办法。郭靖的运气是好,但一个人的运气,或者是气运,总会有用完的时候,如果刘若水从今天开始,不停的找郭靖的麻烦,让他一直陷入在麻烦之中,不得结果,那总有一天,郭靖就会因此耗尽他的运气,他的“玄黄之气”。到那个时候,他就是必死无疑了。
就像日后的郭靖,虽然凭借着两份实力,八分运气,将蒙古士兵死死地拦在襄阳城外,让蒙古总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失败。但最终,郭靖还是死掉了,他虽然能够能够将蒙古拦住一时,却拦不住一世。
当然,那不过是“假设”而已。事实上,刘若水从未考虑过,要杀死郭靖这位“北侠”。郭靖的确是一位“愚人”,但就是像他那般的愚人,总会引起人们的钦佩和敬仰。
以刘若水的情况,虽然不会对郭靖起什么钦佩之情,但也不至于会对他起杀心。正相反,如果郭靖有需要的话,刘若水都会伸手帮一帮。
虽然,刘若水曾“追杀”过郭靖,但说到底,那其实并非是刘若水的本意,而是因为“天意”的缘故。若换做刘若水自己,那除非事关道路之争,他怎么也不至于下了杀手。
就像现在,刘若水见郭靖遇到了麻烦,便打算伸手帮上一帮。
更何况,刘若水若是想要帮郭靖一把,自然需要杀人,而刘若水现在要做的事,同样也是杀人。
那就杀吧。
郭靖已经和杨康杀得难解难分。两人之中,杨康的实力要略高一点,可他身为金国的“小王爷”,一向都是娇生惯养,出手之时,虽然足够狠辣,但却太过惜命。反观郭靖,他的实力虽然要略低一些,但他出自大漠,,历经风沙冰雪、兵戈杀伐,手段自然不是杨康所能相比。因此,两人倒是拼了个半斤八两。
不过,随着时间一点点推逝,杨康却越来越不济。在兵法上有那么一句话“夫战,勇气也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”用在武者争斗上面,其实也差之不多。开始的时候,杨康还能凭借实力的差距将郭靖压制住,只是,他的实力虽要高出郭靖一截,但他伤人的前提却往往是能够自保,像以伤换伤,以伤换命的事情,他是决计不肯办的。所以随着时间一久,杨康的优势就一点点被抹平了。更何况,两人已经打的兴起,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动了兵器,让不怕死的郭靖更是占上了不少便宜。
于是,杨康原本气势汹汹的的攻势因此而逐渐转为守势,若是继续下去,败亡是必然的。
可是,杨康和郭靖不同,他可不是孤家寡人,在他的身边,可还有一大串保镖呢。事实上,在两人交手的时候,彭连海等人就都暗藏暗器,随时准备支援。只是因为杨康一直占了上风,所以才没有出手。可如今杨康既然占了劣势,他们自然坐不住了。
彭连虎见杨康落在下风,便大踏步走向场中,左臂振出,格在郭靖充当武器的旗杆之上。郭靖斗然间只觉双手虎口斗然剧痛,旗杆脱手飞向天空。
郭靖大吃一惊,尚未看清楚对方身形面貌,只觉风声飒然,敌招已攻到面门,危急中斜窜出去,饶是他身法快捷,彭连虎一掌已击中他的手臂。郭靖站立不稳,登时摔倒。彭连虎向小王爷一笑,说道:“小王爷,我给你料理了,省得以后这小子再纠缠不清!”右手后缩,吸一口气,手掌抖了两抖,暴伸而出,猛往郭靖头顶拍落。
若是这一掌拍落,郭靖绝没有幸存之理。只是,彭连虎这一掌,是拍不下来了。
毕竟,没有脑袋的人,如何挥掌?
刘若水见郭靖和杨康两人已经停手之后,便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了,他看到彭连虎那个白痴竟然不知死活的出手之后,便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。
只是,彭连虎虽然被砍断了脑袋,但在他脖颈之处,却并没有出血,反而出现了焦糊的痕迹,就好似被烈火焚烧一般。
这般武功,不是别的,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“燃木刀法”。
其实,刘若水并不喜欢用刀。但他如今正在领悟“佛理”,让自己能够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,他就为自己准备了一把刀,以此作为兵器。
说时迟,那时却快。刘若水本在十丈之外,但只是转眼的功夫,便杀了过来。一时之间,竟没人看到刘若水足迹,只能暗自惊疑。
杨康看了看彭连虎的脑袋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躬身对刘若水说道,“这位大师请了,不知您和这位小兄弟是什么关系。”
刘若水微微一笑,说道,“其实也没什么关系,只是看不过眼了。”
杨康心中暗恨,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赔笑而已。
说话间,一旁的灵智上人赶了过来,走到彭连虎的尸体一旁,连声道,“善哉善哉。”
说吧,灵智上人双手合十,朝尸体施了一礼。
灵智上人身体微躬,就好似为死者祈福一般。可就在这时,灵智上人突然双掌提起,一股劲风猛然扑出,朝着刘若水拍了过去。
这一掌,的确是恰到好处。灵智上人练得是毒砂掌。不过,他的掌法虽毒,但若是和他的心相比,却要差太多了。
可惜,灵智上人的掌法再毒,心性再毒,也是无用。
差距实在太多了。
灵智上人的掌法的确很快,可刘若水却更快。灵智上人的双掌刚刚拍到半路,刘若水的刀便落在他的脖子上了。
和彭连虎一般,灵智上人的脑袋就那么被砍了下去。在脖颈之上,依然没有半点血液流出,而是变成了一片焦糊。显然,他也是死在了“燃木刀”的刀下。
见到灵智上人偷袭的时候,杨康的脸上显然露出一抹喜色。只是电光火石间,灵智上人就被刘若水一刀枭了首级,脸上的笑容等时卡住,尽数变成了惊容。
刘若水用手甩了甩刀,随意的瞥了杨康一眼,问道,“杨康,你笑什么?”
杨康强笑道,“大师武艺高深,可是出自少林?家父乃是金国六王爷,和少林方丈乃是好友。得见大师神威,难免有些喜不自胜。”
刘若水闻言,脸上露出意思笑意,说道,“嗯,不错,不错。”
说完之后,刘若水伸出右手,向杨康的脑袋摸了过去。
看到刘若水的举动,杨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脸上的表情,就此彻底定格了。
刘若水这一拍不要紧,直接将杨康的脑袋拍进了脖子里,了结了他的性命。
杨康一死,原本充做杨康护卫的那数十名士兵登时就好似炸了窝一般,红着眼睛,向刘若水杀了过来。
虽然杨康只是一个“伪王子”,但他的“父亲”完颜洪烈对他这个“伪儿子”的确没得说,真是将他视作己出。故而,如果杨康身死的话,他的这些护卫自然是严重的失职。按照金国的法规,他们必然要给杨康陪葬,甚至还会因此而殃及家人。故而,这些士兵,是真正的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一夫拼命,千夫莫当。因为自知必死的缘故,这些金国士兵的身上涌出了难以想象的勇气。
可惜,还是无用。
刘若水就那么一刀一个,一刀一个,排着头杀了过去,一刀刀的将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去,就好似割韭菜一般。
在这些人之中,似乎还有杨康收拢的“高手”。可惜他们功夫再高,也不是刘若水的一合之敌,就和那些普通的士兵一般,被刘若水一刀砍死当场。
因为刘若水用的是“燃木刀法”的缘故,伤口都变成了一片焦糊,自然没有什么鲜血。一排排脑袋就那么滚成一块,就好似一堆排球一般。
看着这些尸首,刘若水心中的不忍越发剧烈,不由的双目微闭,两手合十,诵念佛号道,“善哉,善哉!”
刘若水那貌似慈悲的身影和地上的尸首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,形成了一卷最为诡异的画卷。
“大,大师,你为何把他们都杀了?”郭靖看着一地的尸首,心中登时有些不忍,开口说道。
“阿弥陀佛,这些金国士兵戾气身后,罪孽深重,那贫僧道行浅薄,确实无法化解,只能将他们都送往西方极乐世界,此乃功德无量之举,善哉,善哉。”刘若水口中念诵着佛号。
郭靖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,他感觉得出,刘若水的话里话外,应当有不对劲的地方,但他却说不出来,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,苦思冥想,想要反驳刘若水的话。
“胡言,一派胡言!”
听到刘若水的话之后,一位同样隐藏在暗处的人不由得气炸了肺,不由得走了出来,斥责道。
刘若水转头看去,发现这人却是一个长眉秀目,颏下疏疏的三丛黑须,白袜灰鞋,似是一个十分着重修饰的道士。
却是一个熟人。
他不是别人,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“铁脚仙”王处一,若是认真算起来,他还是刘若水的师叔。只不过这些年来,刘若水的变化极大,王处一却是认不得力刘若水,只是他听到刘若水的“谬论”之后,实在忍不住,不由得斥责道。
“你这和尚,好没有道理,上天有好生之德,你将他们驱散就是,何必全都杀了?”
刘若水道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我曾听闻,你师傅王重阳一生中都在抗金,甚至做活死人墓以明心志,你又何必大惊小怪。”
王处一叹息道:“若是说及金兵,我也杀过,但只杀该杀之人,这些人只是王府守卫,职责所在,你又为何全都杀了?”
刘若水笑道,“王道长,你这话却是有意思。我却要问你一句,这些金兵可又无辜的吗?”
王处一皱着眉头说道,“这位师傅,你这言却是太过偏激了。这些金兵不过是奉命行事,又有何罪过?”
刘若水道,“你说这金兵无辜,我问你,金国杀我汉民几十万,掠夺贩卖几十万,使大宋边境十室九空,掠走徽钦二宗,百般羞辱,又杀人不计其数,这凶手是谁?是不是这些金兵?”
“他金兵无辜,难道我汉民就该引颈受戮?”
刘若水念了一声佛号,却又淡然道,“阿弥陀佛,有因必有果,天下之金人,哪里有无辜的?”
王处一皱着眉头说道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难道非得杀人才能解决事情么?”
刘若水不再说话,只是诵念佛号,连道,“善哉,善哉。”
刘若水若是想要分辨下去,倒也能将王处一辩倒,但他却没那个心思。因为他清楚,王处一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。
此时乃是南宋末年,正是理学盛行的时候。当今的儒学,极为束缚人的思想,将孔子的儒家学说断章取义,说什么以德报怨,讲什么仁者无敌,时间一长,人人皆会空谈,消磨意志,再无战心。
全真派讲究的是三教合一,对儒道释三教的思想都有吸收,全真道士自然也会受到当今儒学的影响。非但是全真教子弟,整个宋朝之人,无论官员或者是野民,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仁慈。
在这个把仁义摆在第一位的时代来讲,王处一的这种行为才是正常的,而刘若水才是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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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难测,人心难改。
在这个世界上,最难改变的,其实就是人的思想了。就算能够把外在的东西改一改。但根子里的东西,终究不会变。
虽然刘若水可以辩解,他这样的做法,并不是真正的仁义,就算是孔子,也讲究“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”,也可以说一说,农夫与蛇,猎人与狼的故事。但是,那有什么用,就算听了,也是左耳进,右耳出罢了。
因此,刘若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淡然的道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。
他自己都改不了,更别说让别人改了。
常人修佛,岂会是他现在这个样子。他现在的样子,怎么也不像出家修佛的和尚。正常人修佛,那是吃斋,念佛,打坐参禅。可刘若水却是杀人,杀人,不断的杀人。早知道,杀人可是佛门的第一戒律。他这哪里是修佛,说他是在修魔,那还差不多。
故而,刘若水依然是无心争辩,只是不言不语,默默的等着。
等着杀人。
杨康的死,自然不是结局,而只是开始而已。杨康,他毕竟是金国的小王爷。而这里,正是金国王都。要想将这一件事完结,不知道会流多少鲜血。
对于这件事,郭靖或许还没有想明白,但有些人已经想明白了。
“靖哥哥,快走吧。”黄蓉抓住郭靖的手,急忙说道。
郭靖虽然不知黄蓉为何如此焦急,但他心性淳朴,向来听黄蓉的话,他一边准备动身,一边对王处一和刘若水说道,“道长,大师,一起走吗?”
刘若水道,“你们先走吧,我还要在这多呆一段时间。”
王处一闻言,皱着眉头道,“小师傅,快随我做吧。金兵怕是快来了。”
刘若水摇摇头,然后笑而不语。
王处一见刘若水主意已定,就不再言语,刘若水刚刚的杀戮,其实已经引起他的不满,他之所以要劝刘若水走,只是心中的“仁义”之念罢了,见到刘若水主意已定,就不再多说了。
黄蓉刚要逃走,她的眼珠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狐狸似的笑容,便跑到“王妃”包惜弱的身边,将她瘦弱的身体扛起来,然后一溜烟的跑了。
见到杨康被杀之后,包惜弱便眼前一黑,晕倒过去,因此黄蓉没费多少力气,便将“王妃”偷走了。
黄蓉这样做,自然不是她知道包惜弱和郭靖的关系,而是一时起了玩闹的心思,想看看自己若是将王妃盗走,会引起什么样的乱子。
她却不知,自己玩闹一般的举动,倒是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。
时间大概过了一刻钟,一队金国士兵在一个面色红润,发白如雪,卖相极好的老者引了过来。
这老者不是别人,正是参老怪梁子翁,他见杨康被刘若水杀死之后,虽然心中胆怯,不敢出手,却悄然跑回王府,通风报信去了。
听到杨康遇难,完颜洪烈震惊无比,立即将王府的士兵尽数派了出去。
不过,完颜洪烈之所以动怒,也不光是为了郭靖,更重要的,却是为了包惜弱。
不得不说,完颜洪烈的确是一个情种,少年时期的完颜洪烈在一次以朝贺为名的南来刺探中,阴谋勾结大宋官员王道乾,欲以王道乾作内应。后王被丘处机所杀。完颜洪烈怕自己阴谋败露,带上护卫与宋朝捕快一路追踪丘处机,双方在牛家村一内碰头,即展开一场恶战。丘处机武功高强,完颜洪烈所带的人马被杀得干干净净。完颜洪烈自己亦受了重伤。将死之际,得心慈无比的杨铁心之妻包惜弱所救,完颜洪烈对包惜弱一见倾心,不能自已。伤愈后便定下毒计,差官兵来杀郭杨两人,自已再装侠义来救。此计果然得逞,完颜终于抱得美人归。
后来,包惜弱生下了与杨铁心的骨肉――完颜康,完颜洪烈亦视如亲子。此后的岁月中,完颜洪烈虽知包惜弱的心中仍有前夫,也不敢计较。仍对包宠爱至极,
因此,他听到包惜弱有难,如何忍得住,直接将家底都派了出来。
梁子翁将刘若水指认之后,那名为首的金将也不废话,当机立断,高呼一声“放箭”。
登时,箭如雨下,向刘若水射了过去。
乒乒乓乓!
无数只利箭虽然都射到刘若水身上,但就好似射到铁石之上一般,尽数弹飞出去,根本没伤到刘若水分毫。
少林寺的武功之中,最不缺的,就是练体的功夫,什么金钟罩,铁布衫,什么铁头功,铁档功,各种练体的功夫,都是应有尽有。刘若水既然要修炼佛门武功,自然涉猎了不少练体的功夫,他的身体,早已硬如铁石,区区弓箭,自然伤不了他.
见到弓箭无效,那名金将皱了皱眉头,接着喝道,“再射!”
于是,又是一波箭雨射下。
可惜,这波箭雨的效果依然和方才一般,虽然射中了刘若水,但却根本射不穿刘若水的皮肤,全部弹飞出去,摔落了一地。
见到这一波箭雨依旧是徒劳无功之后,金将终于有些着忙,一滴汗水悄然从他的额头滑落下去。
只是,他咬了咬牙,再次喝道,“射,再射!”
这一次,他的眼睛睁的圆鼓鼓的,似乎希冀看到某种“顺利成章”的事情发生。
可惜,他失望了,这一波箭雨的结果依然没有什么变化。刘若水浑身上下,连一个白点都找不到。
这一次,年轻的金将终于有些绝望了,他终于发觉,他这一次的敌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去度量,而是一位前所未见的“怪物”。
在过去,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武功高手。因为完颜洪烈重视江湖高手的缘故,他接触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。正是因为他接触多了,所以,在他的心中,对那些武功高手,其实有些不屑。
在他眼里,单个的武林高手虽然厉害,但却绝对不是军队的对手。一波箭雨下去,再厉害的江湖高手也多半会送了性命。
若是能撑住一波箭雨,那也没问题,多射几波箭雨就是了。
虽然说,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能够挡得了利箭,让其不被箭矢所伤,到这种抵挡,却是有限制的。毕竟武者的罡气可不是无穷无尽的,虽然能够当得住一时,却挡不了一世。就算是王重阳先天高手,若是挨了这三波箭雨,也会丢了性命。
只可以,他这一次却是遇到了刘若水,一个不在常理之中的人。
面对刘若水,他唯一能做的,也就只有一件事而已。
那就是“奋命一搏”。
当然,也可以解读做“以卵击石”。
那名金将的谋略的确不错,他心里清楚,他射出的那三轮箭雨既然伤不了刘若水,那伤的就是自己这一边的“军心”。面对刘若水这般的“怪物”,他那边本就没有多少士气可言。他们之所以没有崩溃,一方面,是因为他们对军法还有些畏惧。但更重要的,却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和刘若水交手罢了。
若是他强令士兵杀向刘若水,那么半路之上,士兵就可能因此而崩溃了。
因此,他咬了咬牙,开口喊道,“众将士,这妖人已经力竭,随我杀啊!”
金将拽过一匹马,翻身上马,然后一马当先的向刘若水杀了过去。显然,他是打算赌一赌,赌刘若水已经是强弩之末,赌自己能够接住刘若水一招半式。
或许,他还是再赌,刘若水这个“和尚”是不是“真和尚”,会不会犯杀戒。
见到这名冲杀过来的金将,刘若水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。
这名金将,的确是一名良将,哪怕是古之名将,也未必会比他做的更好一些。
这样的自然应该得到赞许。
于是,刘若水便用了自己的方法向他致敬。
只见,刘若水的右手微微一动,一道刀光纵然闪起,直接将他生生腰斩。
登时,金将的身体变成了两截。
因为“燃木刀法”的缘故,他的半截身子被烧的干枯,并没有流血。因此,他暂时还能活着。
当然,非常显然的是,他此时活着,要比死亡痛苦百倍。
这名金将的韧性倒是恐怖,受到这种痛苦之后,他竟然断断续续的还能说出话来。
“我,完颜承麟,竟然会死在这里。”
当他把这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,方才气绝而亡。
完颜承麟身死之后,一道只有刘若水能看到的玄黄之气从他的身上升起,然后涌入刘若水体内。
毫无疑问,完颜承麟也并非是一般的人物,他也是一位“主角“。当然,他这位“主角”和郭靖相比,却是相差太多了。他身上的玄黄之气,还不如郭靖的一个零头。
看到这一缕玄黄之气出现之后,刘若水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,随即消失不见。
玄黄之气虽好,但却不是他现在能够弄懂的东西。他现在需要做的,只是杀人而已。
在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之中,刀法虽然不多,但也有五种。除了“燃木刀法”以外,还有“菩提刀法”,“破戒刀法”,“慈悲刀”,“修罗刀”这四门绝世刀术。
刘若水刚刚,却是彻底将“燃木刀法”练到大成境界了。却是应该磨练剩余的几门刀术了。
首先,乃是“修罗刀”。
修罗刀,顾名思义,乃是一门杀意极重的刀法,所以才有“修罗”的称呼。正是因为这门刀法杀气过重,所以不为少林僧人所喜。故而,在少林寺之中,愿意修习这门刀法的人最为稀少。
这门刀法,在少林僧人手中,还是那样的杀气腾腾。如今它既然落入刘若水的手中,那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“啊!”
“啊!”
“啊!”
随着一声声惨叫,原本因为完颜承麟的惨死而鼓起最后一点勇气的金国士兵,终于遇到了平生最为可怖的一幕。恐怕,他们就算是面对恶鬼,也不愿意面对那一把来自修罗的刀。
修罗,可要比恶鬼还要可怕的多。
相比于“燃木刀法”,“修罗刀”和他可要契合太多了。因此刘若水刚一上手,便掌握了这一刀的精髓之处。
见到一队金国士兵冲过来以卵击石之后,刘若水的脸上露出一丝肃杀之色,双手持刀,向一名金国士兵砍了过去。
这一刀,算不得快。但砍的却很准。出刀之后,那名金国士兵的身上便从脑门起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液,毙命当场,怦然到底。
不过,尸体落地的声音并不只是一个,而是足足七道。
在那名金国士兵身死之时,离他最近的六名士兵竟然也随之“陪葬”。
原来,那名金国士兵并非是被刀杀死的。刘若水的刀,其实砍得是尸体。因为在刘若水刚刚出刀的时候,那名金国士兵便被这一刀所带的杀气生生“冻”死了。
不得不说,这一刀所带的杀气实在太可怖了些。不仅是直面其锋的那名金国士兵,就算是他身边的那几个士兵,也是同样毙命当场。
修罗刀法,竟然恐怖若斯。
当然,与其说是这一刀泰国可不,倒不如说,是使用者一刀的人太过可怖。在当世之人,能用杀气克敌的,其实也不再少数,但能够拥有刘若水这般杀气的,恐怕只有他一人而已。
这些年来,刘若水亲手杀的恶人,因为他而死的人,实在是太多了,多到根本不可能计数的程度。
刘若水之所以用这种近乎邪魔的手段去修佛,除了不愿以外,其实也是不能。
毕竟,像刘若水这样的人,如何能够修得了佛?
刘若水若是真的修成了佛,那他所修的,必然会是传说中的“魔佛”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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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此时的刘若水,自然不会为这“历史性的一幕”有什么感慨。毕竟,这种事,他见过太多了。
或许,唯一能够让刘若水有所感慨的,也就只有郭靖这位“主角”了。
刘若水自然清楚,所谓“主角”,绝对不是什么走了狗,屎运的幸运儿,他们之所以那样幸运,其实是苍天眷顾的缘故。
时来天地同借力,身为“主角”,只要他身上的玄黄之气没有耗尽,那他就会处于“天地借力”的状态。当他需要的时候,整个天地都会帮他。如果他遇到危险的时候,也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让他脱身。就连那个时候的刘若水都拿郭靖没有办法,就更不要提其他人了。
不过刘若水仔细想来,他若是真的想要杀郭靖的话,其实也不是没办法。郭靖的运气是好,但一个人的运气,或者是气运,总会有用完的时候,如果刘若水从今天开始,不停的找郭靖的麻烦,让他一直陷入在麻烦之中,不得结果,那总有一天,郭靖就会因此耗尽他的运气,他的“玄黄之气”。到那个时候,他就是必死无疑了。
就像日后的郭靖,虽然凭借着两份实力,八分运气,将蒙古士兵死死地拦在襄阳城外,让蒙古总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失败。但最终,郭靖还是死掉了,他虽然能够能够将蒙古拦住一时,却拦不住一世。
当然,那不过是“假设”而已。事实上,刘若水从未考虑过,要杀死郭靖这位“北侠”。郭靖的确是一位“愚人”,但就是像他那般的愚人,总会引起人们的钦佩和敬仰。
以刘若水的情况,虽然不会对郭靖起什么钦佩之情,但也不至于会对他起杀心。正相反,如果郭靖有需要的话,刘若水都会伸手帮一帮。
虽然,刘若水曾“追杀”过郭靖,但说到底,那其实并非是刘若水的本意,而是因为“天意”的缘故。若换做刘若水自己,那除非事关道路之争,他怎么也不至于下了杀手。
就像现在,刘若水见郭靖遇到了麻烦,便打算伸手帮上一帮。
更何况,刘若水若是想要帮郭靖一把,自然需要杀人,而刘若水现在要做的事,同样也是杀人。
那就杀吧。
郭靖已经和杨康杀得难解难分。两人之中,杨康的实力要略高一点,可他身为金国的“小王爷”,一向都是娇生惯养,出手之时,虽然足够狠辣,但却太过惜命。反观郭靖,他的实力虽然要略低一些,但他出自大漠,,历经风沙冰雪、兵戈杀伐,手段自然不是杨康所能相比。因此,两人倒是拼了个半斤八两。
不过,随着时间一点点推逝,杨康却越来越不济。在兵法上有那么一句话“夫战,勇气也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”用在武者争斗上面,其实也差之不多。开始的时候,杨康还能凭借实力的差距将郭靖压制住,只是,他的实力虽要高出郭靖一截,但他伤人的前提却往往是能够自保,像以伤换伤,以伤换命的事情,他是决计不肯办的。所以随着时间一久,杨康的优势就一点点被抹平了。更何况,两人已经打的兴起,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动了兵器,让不怕死的郭靖更是占上了不少便宜。
于是,杨康原本气势汹汹的的攻势因此而逐渐转为守势,若是继续下去,败亡是必然的。
可是,杨康和郭靖不同,他可不是孤家寡人,在他的身边,可还有一大串保镖呢。事实上,在两人交手的时候,彭连海等人就都暗藏暗器,随时准备支援。只是因为杨康一直占了上风,所以才没有出手。可如今杨康既然占了劣势,他们自然坐不住了。
彭连虎见杨康落在下风,便大踏步走向场中,左臂振出,格在郭靖充当武器的旗杆之上。郭靖斗然间只觉双手虎口斗然剧痛,旗杆脱手飞向天空。
郭靖大吃一惊,尚未看清楚对方身形面貌,只觉风声飒然,敌招已攻到面门,危急中斜窜出去,饶是他身法快捷,彭连虎一掌已击中他的手臂。郭靖站立不稳,登时摔倒。彭连虎向小王爷一笑,说道:“小王爷,我给你料理了,省得以后这小子再纠缠不清!”右手后缩,吸一口气,手掌抖了两抖,暴伸而出,猛往郭靖头顶拍落。
若是这一掌拍落,郭靖绝没有幸存之理。只是,彭连虎这一掌,是拍不下来了。
毕竟,没有脑袋的人,如何挥掌?
刘若水见郭靖和杨康两人已经停手之后,便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了,他看到彭连虎那个白痴竟然不知死活的出手之后,便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。
只是,彭连虎虽然被砍断了脑袋,但在他脖颈之处,却并没有出血,反而出现了焦糊的痕迹,就好似被烈火焚烧一般。
这般武功,不是别的,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“燃木刀法”。
其实,刘若水并不喜欢用刀。但他如今正在领悟“佛理”,让自己能够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,他就为自己准备了一把刀,以此作为兵器。
说时迟,那时却快。刘若水本在十丈之外,但只是转眼的功夫,便杀了过来。一时之间,竟没人看到刘若水足迹,只能暗自惊疑。
杨康看了看彭连虎的脑袋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躬身对刘若水说道,“这位大师请了,不知您和这位小兄弟是什么关系。”
刘若水微微一笑,说道,“其实也没什么关系,只是看不过眼了。”
杨康心中暗恨,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赔笑而已。
说话间,一旁的灵智上人赶了过来,走到彭连虎的尸体一旁,连声道,“善哉善哉。”
说吧,灵智上人双手合十,朝尸体施了一礼。
灵智上人身体微躬,就好似为死者祈福一般。可就在这时,灵智上人突然双掌提起,一股劲风猛然扑出,朝着刘若水拍了过去。
这一掌,的确是恰到好处。灵智上人练得是毒砂掌。不过,他的掌法虽毒,但若是和他的心相比,却要差太多了。
可惜,灵智上人的掌法再毒,心性再毒,也是无用。
差距实在太多了。
灵智上人的掌法的确很快,可刘若水却更快。灵智上人的双掌刚刚拍到半路,刘若水的刀便落在他的脖子上了。
和彭连虎一般,灵智上人的脑袋就那么被砍了下去。在脖颈之上,依然没有半点血液流出,而是变成了一片焦糊。显然,他也是死在了“燃木刀”的刀下。
见到灵智上人偷袭的时候,杨康的脸上显然露出一抹喜色。只是电光火石间,灵智上人就被刘若水一刀枭了首级,脸上的笑容等时卡住,尽数变成了惊容。
刘若水用手甩了甩刀,随意的瞥了杨康一眼,问道,“杨康,你笑什么?”
杨康强笑道,“大师武艺高深,可是出自少林?家父乃是金国六王爷,和少林方丈乃是好友。得见大师神威,难免有些喜不自胜。”
刘若水闻言,脸上露出意思笑意,说道,“嗯,不错,不错。”
说完之后,刘若水伸出右手,向杨康的脑袋摸了过去。
看到刘若水的举动,杨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脸上的表情,就此彻底定格了。
刘若水这一拍不要紧,直接将杨康的脑袋拍进了脖子里,了结了他的性命。
杨康一死,原本充做杨康护卫的那数十名士兵登时就好似炸了窝一般,红着眼睛,向刘若水杀了过来。
虽然杨康只是一个“伪王子”,但他的“父亲”完颜洪烈对他这个“伪儿子”的确没得说,真是将他视作己出。故而,如果杨康身死的话,他的这些护卫自然是严重的失职。按照金国的法规,他们必然要给杨康陪葬,甚至还会因此而殃及家人。故而,这些士兵,是真正的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一夫拼命,千夫莫当。因为自知必死的缘故,这些金国士兵的身上涌出了难以想象的勇气。
可惜,还是无用。
刘若水就那么一刀一个,一刀一个,排着头杀了过去,一刀刀的将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去,就好似割韭菜一般。
在这些人之中,似乎还有杨康收拢的“高手”。可惜他们功夫再高,也不是刘若水的一合之敌,就和那些普通的士兵一般,被刘若水一刀砍死当场。
因为刘若水用的是“燃木刀法”的缘故,伤口都变成了一片焦糊,自然没有什么鲜血。一排排脑袋就那么滚成一块,就好似一堆排球一般。
看着这些尸首,刘若水心中的不忍越发剧烈,不由的双目微闭,两手合十,诵念佛号道,“善哉,善哉!”
刘若水那貌似慈悲的身影和地上的尸首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,形成了一卷最为诡异的画卷。
“大,大师,你为何把他们都杀了?”郭靖看着一地的尸首,心中登时有些不忍,开口说道。
“阿弥陀佛,这些金国士兵戾气身后,罪孽深重,那贫僧道行浅薄,确实无法化解,只能将他们都送往西方极乐世界,此乃功德无量之举,善哉,善哉。”刘若水口中念诵着佛号。
郭靖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,他感觉得出,刘若水的话里话外,应当有不对劲的地方,但他却说不出来,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,苦思冥想,想要反驳刘若水的话。
“胡言,一派胡言!”
听到刘若水的话之后,一位同样隐藏在暗处的人不由得气炸了肺,不由得走了出来,斥责道。
刘若水转头看去,发现这人却是一个长眉秀目,颏下疏疏的三丛黑须,白袜灰鞋,似是一个十分着重修饰的道士。
却是一个熟人。
他不是别人,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“铁脚仙”王处一,若是认真算起来,他还是刘若水的师叔。只不过这些年来,刘若水的变化极大,王处一却是认不得力刘若水,只是他听到刘若水的“谬论”之后,实在忍不住,不由得斥责道。
“你这和尚,好没有道理,上天有好生之德,你将他们驱散就是,何必全都杀了?”
刘若水道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我曾听闻,你师傅王重阳一生中都在抗金,甚至做活死人墓以明心志,你又何必大惊小怪。”
王处一叹息道:“若是说及金兵,我也杀过,但只杀该杀之人,这些人只是王府守卫,职责所在,你又为何全都杀了?”
刘若水笑道,“王道长,你这话却是有意思。我却要问你一句,这些金兵可又无辜的吗?”
王处一皱着眉头说道,“这位师傅,你这言却是太过偏激了。这些金兵不过是奉命行事,又有何罪过?”
刘若水道,“你说这金兵无辜,我问你,金国杀我汉民几十万,掠夺贩卖几十万,使大宋边境十室九空,掠走徽钦二宗,百般羞辱,又杀人不计其数,这凶手是谁?是不是这些金兵?”
“他金兵无辜,难道我汉民就该引颈受戮?”
刘若水念了一声佛号,却又淡然道,“阿弥陀佛,有因必有果,天下之金人,哪里有无辜的?”
王处一皱着眉头说道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难道非得杀人才能解决事情么?”
刘若水不再说话,只是诵念佛号,连道,“善哉,善哉。”
刘若水若是想要分辨下去,倒也能将王处一辩倒,但他却没那个心思。因为他清楚,王处一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。
此时乃是南宋末年,正是理学盛行的时候。当今的儒学,极为束缚人的思想,将孔子的儒家学说断章取义,说什么以德报怨,讲什么仁者无敌,时间一长,人人皆会空谈,消磨意志,再无战心。
全真派讲究的是三教合一,对儒道释三教的思想都有吸收,全真道士自然也会受到当今儒学的影响。非但是全真教子弟,整个宋朝之人,无论官员或者是野民,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仁慈。
在这个把仁义摆在第一位的时代来讲,王处一的这种行为才是正常的,而刘若水才是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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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难测,人心难改。
在这个世界上,最难改变的,其实就是人的思想了。就算能够把外在的东西改一改。但根子里的东西,终究不会变。
虽然刘若水可以辩解,他这样的做法,并不是真正的仁义,就算是孔子,也讲究“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”,也可以说一说,农夫与蛇,猎人与狼的故事。但是,那有什么用,就算听了,也是左耳进,右耳出罢了。
因此,刘若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淡然的道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。
他自己都改不了,更别说让别人改了。
常人修佛,岂会是他现在这个样子。他现在的样子,怎么也不像出家修佛的和尚。正常人修佛,那是吃斋,念佛,打坐参禅。可刘若水却是杀人,杀人,不断的杀人。早知道,杀人可是佛门的第一戒律。他这哪里是修佛,说他是在修魔,那还差不多。
故而,刘若水依然是无心争辩,只是不言不语,默默的等着。
等着杀人。
杨康的死,自然不是结局,而只是开始而已。杨康,他毕竟是金国的小王爷。而这里,正是金国王都。要想将这一件事完结,不知道会流多少鲜血。
对于这件事,郭靖或许还没有想明白,但有些人已经想明白了。
“靖哥哥,快走吧。”黄蓉抓住郭靖的手,急忙说道。
郭靖虽然不知黄蓉为何如此焦急,但他心性淳朴,向来听黄蓉的话,他一边准备动身,一边对王处一和刘若水说道,“道长,大师,一起走吗?”
刘若水道,“你们先走吧,我还要在这多呆一段时间。”
王处一闻言,皱着眉头道,“小师傅,快随我做吧。金兵怕是快来了。”
刘若水摇摇头,然后笑而不语。
王处一见刘若水主意已定,就不再言语,刘若水刚刚的杀戮,其实已经引起他的不满,他之所以要劝刘若水走,只是心中的“仁义”之念罢了,见到刘若水主意已定,就不再多说了。
黄蓉刚要逃走,她的眼珠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狐狸似的笑容,便跑到“王妃”包惜弱的身边,将她瘦弱的身体扛起来,然后一溜烟的跑了。
见到杨康被杀之后,包惜弱便眼前一黑,晕倒过去,因此黄蓉没费多少力气,便将“王妃”偷走了。
黄蓉这样做,自然不是她知道包惜弱和郭靖的关系,而是一时起了玩闹的心思,想看看自己若是将王妃盗走,会引起什么样的乱子。
她却不知,自己玩闹一般的举动,倒是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。
时间大概过了一刻钟,一队金国士兵在一个面色红润,发白如雪,卖相极好的老者引了过来。
这老者不是别人,正是参老怪梁子翁,他见杨康被刘若水杀死之后,虽然心中胆怯,不敢出手,却悄然跑回王府,通风报信去了。
听到杨康遇难,完颜洪烈震惊无比,立即将王府的士兵尽数派了出去。
不过,完颜洪烈之所以动怒,也不光是为了郭靖,更重要的,却是为了包惜弱。
不得不说,完颜洪烈的确是一个情种,少年时期的完颜洪烈在一次以朝贺为名的南来刺探中,阴谋勾结大宋官员王道乾,欲以王道乾作内应。后王被丘处机所杀。完颜洪烈怕自己阴谋败露,带上护卫与宋朝捕快一路追踪丘处机,双方在牛家村一内碰头,即展开一场恶战。丘处机武功高强,完颜洪烈所带的人马被杀得干干净净。完颜洪烈自己亦受了重伤。将死之际,得心慈无比的杨铁心之妻包惜弱所救,完颜洪烈对包惜弱一见倾心,不能自已。伤愈后便定下毒计,差官兵来杀郭杨两人,自已再装侠义来救。此计果然得逞,完颜终于抱得美人归。
后来,包惜弱生下了与杨铁心的骨肉――完颜康,完颜洪烈亦视如亲子。此后的岁月中,完颜洪烈虽知包惜弱的心中仍有前夫,也不敢计较。仍对包宠爱至极,
因此,他听到包惜弱有难,如何忍得住,直接将家底都派了出来。
梁子翁将刘若水指认之后,那名为首的金将也不废话,当机立断,高呼一声“放箭”。
登时,箭如雨下,向刘若水射了过去。
乒乒乓乓!
无数只利箭虽然都射到刘若水身上,但就好似射到铁石之上一般,尽数弹飞出去,根本没伤到刘若水分毫。
少林寺的武功之中,最不缺的,就是练体的功夫,什么金钟罩,铁布衫,什么铁头功,铁档功,各种练体的功夫,都是应有尽有。刘若水既然要修炼佛门武功,自然涉猎了不少练体的功夫,他的身体,早已硬如铁石,区区弓箭,自然伤不了他.
见到弓箭无效,那名金将皱了皱眉头,接着喝道,“再射!”
于是,又是一波箭雨射下。
可惜,这波箭雨的效果依然和方才一般,虽然射中了刘若水,但却根本射不穿刘若水的皮肤,全部弹飞出去,摔落了一地。
见到这一波箭雨依旧是徒劳无功之后,金将终于有些着忙,一滴汗水悄然从他的额头滑落下去。
只是,他咬了咬牙,再次喝道,“射,再射!”
这一次,他的眼睛睁的圆鼓鼓的,似乎希冀看到某种“顺利成章”的事情发生。
可惜,他失望了,这一波箭雨的结果依然没有什么变化。刘若水浑身上下,连一个白点都找不到。
这一次,年轻的金将终于有些绝望了,他终于发觉,他这一次的敌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去度量,而是一位前所未见的“怪物”。
在过去,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武功高手。因为完颜洪烈重视江湖高手的缘故,他接触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。正是因为他接触多了,所以,在他的心中,对那些武功高手,其实有些不屑。
在他眼里,单个的武林高手虽然厉害,但却绝对不是军队的对手。一波箭雨下去,再厉害的江湖高手也多半会送了性命。
若是能撑住一波箭雨,那也没问题,多射几波箭雨就是了。
虽然说,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能够挡得了利箭,让其不被箭矢所伤,到这种抵挡,却是有限制的。毕竟武者的罡气可不是无穷无尽的,虽然能够当得住一时,却挡不了一世。就算是王重阳先天高手,若是挨了这三波箭雨,也会丢了性命。
只可以,他这一次却是遇到了刘若水,一个不在常理之中的人。
面对刘若水,他唯一能做的,也就只有一件事而已。
那就是“奋命一搏”。
当然,也可以解读做“以卵击石”。
那名金将的谋略的确不错,他心里清楚,他射出的那三轮箭雨既然伤不了刘若水,那伤的就是自己这一边的“军心”。面对刘若水这般的“怪物”,他那边本就没有多少士气可言。他们之所以没有崩溃,一方面,是因为他们对军法还有些畏惧。但更重要的,却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和刘若水交手罢了。
若是他强令士兵杀向刘若水,那么半路之上,士兵就可能因此而崩溃了。
因此,他咬了咬牙,开口喊道,“众将士,这妖人已经力竭,随我杀啊!”
金将拽过一匹马,翻身上马,然后一马当先的向刘若水杀了过去。显然,他是打算赌一赌,赌刘若水已经是强弩之末,赌自己能够接住刘若水一招半式。
或许,他还是再赌,刘若水这个“和尚”是不是“真和尚”,会不会犯杀戒。
见到这名冲杀过来的金将,刘若水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。
这名金将,的确是一名良将,哪怕是古之名将,也未必会比他做的更好一些。
这样的自然应该得到赞许。
于是,刘若水便用了自己的方法向他致敬。
只见,刘若水的右手微微一动,一道刀光纵然闪起,直接将他生生腰斩。
登时,金将的身体变成了两截。
因为“燃木刀法”的缘故,他的半截身子被烧的干枯,并没有流血。因此,他暂时还能活着。
当然,非常显然的是,他此时活着,要比死亡痛苦百倍。
这名金将的韧性倒是恐怖,受到这种痛苦之后,他竟然断断续续的还能说出话来。
“我,完颜承麟,竟然会死在这里。”
当他把这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,方才气绝而亡。
完颜承麟身死之后,一道只有刘若水能看到的玄黄之气从他的身上升起,然后涌入刘若水体内。
毫无疑问,完颜承麟也并非是一般的人物,他也是一位“主角“。当然,他这位“主角”和郭靖相比,却是相差太多了。他身上的玄黄之气,还不如郭靖的一个零头。
看到这一缕玄黄之气出现之后,刘若水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,随即消失不见。
玄黄之气虽好,但却不是他现在能够弄懂的东西。他现在需要做的,只是杀人而已。
在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之中,刀法虽然不多,但也有五种。除了“燃木刀法”以外,还有“菩提刀法”,“破戒刀法”,“慈悲刀”,“修罗刀”这四门绝世刀术。
刘若水刚刚,却是彻底将“燃木刀法”练到大成境界了。却是应该磨练剩余的几门刀术了。
首先,乃是“修罗刀”。
修罗刀,顾名思义,乃是一门杀意极重的刀法,所以才有“修罗”的称呼。正是因为这门刀法杀气过重,所以不为少林僧人所喜。故而,在少林寺之中,愿意修习这门刀法的人最为稀少。
这门刀法,在少林僧人手中,还是那样的杀气腾腾。如今它既然落入刘若水的手中,那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“啊!”
“啊!”
“啊!”
随着一声声惨叫,原本因为完颜承麟的惨死而鼓起最后一点勇气的金国士兵,终于遇到了平生最为可怖的一幕。恐怕,他们就算是面对恶鬼,也不愿意面对那一把来自修罗的刀。
修罗,可要比恶鬼还要可怕的多。
相比于“燃木刀法”,“修罗刀”和他可要契合太多了。因此刘若水刚一上手,便掌握了这一刀的精髓之处。
见到一队金国士兵冲过来以卵击石之后,刘若水的脸上露出一丝肃杀之色,双手持刀,向一名金国士兵砍了过去。
这一刀,算不得快。但砍的却很准。出刀之后,那名金国士兵的身上便从脑门起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液,毙命当场,怦然到底。
不过,尸体落地的声音并不只是一个,而是足足七道。
在那名金国士兵身死之时,离他最近的六名士兵竟然也随之“陪葬”。
原来,那名金国士兵并非是被刀杀死的。刘若水的刀,其实砍得是尸体。因为在刘若水刚刚出刀的时候,那名金国士兵便被这一刀所带的杀气生生“冻”死了。
不得不说,这一刀所带的杀气实在太可怖了些。不仅是直面其锋的那名金国士兵,就算是他身边的那几个士兵,也是同样毙命当场。
修罗刀法,竟然恐怖若斯。
当然,与其说是这一刀泰国可不,倒不如说,是使用者一刀的人太过可怖。在当世之人,能用杀气克敌的,其实也不再少数,但能够拥有刘若水这般杀气的,恐怕只有他一人而已。
这些年来,刘若水亲手杀的恶人,因为他而死的人,实在是太多了,多到根本不可能计数的程度。
刘若水之所以用这种近乎邪魔的手段去修佛,除了不愿以外,其实也是不能。
毕竟,像刘若水这样的人,如何能够修得了佛?
刘若水若是真的修成了佛,那他所修的,必然会是传说中的“魔佛”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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