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秋水
众人缓过劲来,才看清面前之人竟是那个欲杀天山童姥的少年,想起少年恐怖的功力,都不由得站定闭嘴。
其中有一个人大着胆子问道:“敢问这位少侠,可曾找到童姥?”
宋青书看着他不说话,反倒把那人看的心虚。
“找到又怎样,没找到又怎样?”宋青书反问道。
听他语气不善,这群人就再没敢多问。
一时间整个石窟内顿时安静了下来,宋青书便又开口问道:“你们有谁知道,这缥缈峰是否还有别的出路?”
这时一个瘦小低矮的汉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,只见他身高不过五尺,两腮削瘦,门牙外突,肿泡眼塌鼻梁,却又在唇上留了两抹小胡子,看上去就像个大号的老鼠。
只听他说道:“少侠,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宋青书身形高挑,而对方站在他面前,却连宋青书的胸口都够不到,此刻与宋青书说话,还在努力仰直脖子,看上去就十分难受。
“你又是何人?”宋青书低头看着对方。
那人嘿嘿一笑——更像老鼠了——只听他说道:“小人浑号【钻天鼠】,大号孟三元。”
“哦,你知道缥缈峰还有其他出路吗?”宋青书问道。
孟三元笑着说:“知道知道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这个……”
孟三元方才还笑嘻嘻地脸,突然变得有些为难,似乎有什么隐情,不敢开口。
宋青书皱着眉道:“怎么,你在怕什么?”
孟三元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:“小人,怕童姥,怕【生死符】,怕死!”
宋青书冷笑道:“你怕的到挺多,不过你,还有你们要记住,那百丈涧,可困不住我,我要另寻出路,实则是在给你们找出路。你若还有什么顾忌,那便永远不要再说了。”
说罢,宋青书便不再言语。
那孟三元猛地跪倒在地直磕头,口中胡乱说着:“少侠莫怪,少侠莫怪。实在是小人畏惧那天山童姥,此时也是小人在不经意间听到的,若是被那童姥知道,小人小命难保啊。”
“你如今便保得住小命吗?”宋青书不无嘲讽道。
“是是是,小人这就说!”孟三元不再磕头,反而蹲在地上,开始娓娓道来他听到的消息。
“那是几个月前吧,小人有天实在无聊,便随处转转,好教各位得知,小人的功夫乃【坤术】,擅长土里营生,所以在闭气和敛息当年,有独到之处,一般人很难发觉。即便是童姥,也没能发现我。”
说到这里,孟三元面露得意之色,但看到众人面色不善,这才继续说道:“那天我突然手痒,就藏身在水道中,想要探一下这灵鹫宫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,结果却听到天山童姥和一个女子在交谈,童姥把那女子叫秋水!”
“秋水?”宋青书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,天山童姥死之前,也一直在喊这个名字,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魔力。
“你听到她们两个说了什么吗?”
孟三元摇摇头说道:“我没敢离得太近,只是隐约听到什么【长春功】,【药人】,还有什么【血奴】,【逍遥派】什么的,具体也没听清楚。”
宋青书面无表情地看着孟三元,一副要你何用的表情。
孟三元讪讪的说着:“不过我还是听到一件关于众位身家性命的消息!”
一听到这个,众人顿时心中一突,忙围到孟三元身旁,七嘴八舌地问道:“快说!什么消息!快说!”
孟三元却买起关子说道:“再说这件事之前,小人还是想问少侠一件事,烦请少侠给个准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敢问少侠,天山童姥,可还活着?!”
此话一出,整个石窟内瞬间沉寂下来,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宋青书,等待他的回答。
宋青书淡淡地说:“嗯,死了。”
下一刻,石窟瞬间炸锅,所有人都几乎沸腾起来,七嘴八舌形态各异,有高兴的,有悲愤的,更有痴傻发呆的,但是宋青书知道,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天山童姥的死活的,他们在乎的,无非是自己的死活罢了。
过了半晌,这群人才算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但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,没有了方才的激动和生气。
“孟三元,说出你知道的事来。”宋青书道。
孟三元摸了一把眼泪,这才面带凄然道:“我知道【生死符】的解法,可是……”他最后这两字虽然说的够快,但却早已被激动的众人给忽略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知道解法?!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!”
众人七嘴八舌,将孟三元围在中间,有几个脾气火爆的,甚至已经举起拳头要揍他了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宋青书开口了,于是众人又把孟三元给放下来。
孟三元哭丧着脸说道:“不是我不说!不是我不说啊!实在是这解法,只有天山童姥才能做,其他人根本解不了啊!”
宋青书继续问:“只有天山童姥能解?她怎么解?”
孟三元道:“我听天山童姥亲口说,这【生死符】的解药,既不是药丸,也不是针灸,而是一套武功。”
“武功?!”众人异口同声问道。
孟三元点头道:“不错,一套武功,名字叫……”他又卖起了关子,结果被身旁一人一巴掌抽在脸上,顿时半个脸都肿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,你搁这唱戏呢,快点说,不然老子刮了你!”打他的是个粗壮汉子,论外形就不是孟三元能对付的。
孟三元自己也是贱,被打之后就乖了很多,直接开口说道:“那套功夫名叫【天山六阳掌】,唯有童姥才会,也唯有她才能解【生死符】,所以我才问少侠童姥死没死,如今她已经死了,我们的【生死符】算是彻底无解了。”说罢,这条大老鼠样的汉子竟然往地上一坐,哭了起来。
众人一听原来是这样,顿时也都没了兴致,一个个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,再无半点生气。
不过这下可就轮到宋青书面色古怪了,他陡然听到【天山六阳掌】的时候,就想起自己方才所学的那些石壁上的功夫,可不就是天山六阳掌么。想到这里,他不禁有些好笑,没想到到头来,能救这群人的还是自己。
不过救归救,但是这群人一个个也都是死有余辜的货色,到底怎么救,还得好好思量一下,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杨瑶琴下山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寻找杨瑶琴的父母吗?如果单凭自己两人,江湖这么大,得找到猴年马月去,不过若是寻找的人再多一些,不是更好么。
想到这里,宋青书眼睛一亮,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说自己会【天山六阳掌】,需得等到这群人到了绝路,生无可恋之时,再施以恩惠,加以约束,让他们为自己所用才行。
于是他便不做声,静静地审视着这群人,看看还有没有像胡奎吴常那样有些骨气的,不过看来看去,一个个獐头鼠目贼眉鼠眼,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。
他不由得叹了口气,罢了罢了,将就用吧。
他这边正想着,突然听到石门后面传来几声敲门声,知道是杨瑶琴的声音,便推开石门,露出后面的石室,此刻杨瑶琴正站在门口,猛然看到一群人在门外,微微一愣神,便招呼宋青书进来。
众人突然看到石门打开,也都是一愣,发现石门后还有一间石室,都不由得微微振奋了一下精神,刚准备起身进去,却看到与宋青书同行的那个美丽少女在门后,再看到宋青书走了进去,便当下没了进去的心思。
宋青书进了石室,回头对孟三元道:“把门关上!”
孟三元点头哈腰,扒住石门使劲想关住,可石门的重量似乎有些超出他能力之外,任凭他屁股撅起满面通红,也纹丝不动。
直到宋青书面色不善地看着其他几人,这才让他们过来给孟三元搭把手,缓缓把石门闭上。
刚关上门,宋青书便发现杨瑶琴有些不对劲,只见她面色凝重略带忧郁,便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杨瑶琴看着面前的石壁,过了半晌才开口道:“我想,毁了这石壁。”
宋青书略带诧异,不过没有多问,而是同意地点头道:“毁就毁了吧,毕竟不是什么正派功夫,靠吸人血的邪门歪道,毁了也算是件功德。”
杨瑶琴却摇摇头道:“这石壁上的功夫,俱是博大精深的正道法门,我方才又看了看后面的石壁,却没有发现天山童姥所练的内功心法。”
宋青书一愣:“这么说,天山童姥并不是在这里学的那邪门功夫?”
杨瑶琴点点头:“也就是说,这灵鹫宫的传承并非断绝了,另有人教会天山童姥邪功的。”
两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天山童姥的尸体,此刻她正好端端躺在墙角,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秋水?”宋青书突然说道,然后又把方才孟三元说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杨瑶琴沉思片刻说道:“十有八九,不过若是真的,那这秋水恐怕年纪比太爷爷,也差不了多少了。”
宋青书突然觉得,这灵鹫宫的水,还很深啊。不过他转念一想,便又把这件事没当回事。
“这天山童姥是被我们撞到了,既然如此,那就顺手收拾了,不管那个秋水是何人,日后若是被我们遇到,也一并收拾了就是。”
听到宋青书这样说,杨瑶琴也点点头,多想无益,日后遇到再说吧。
“那这石壁?”她又问道。
宋青书没有回答,走到石壁面前,一手抚在石壁上,看着这至少有两三百年的石壁,心中有些感慨。
“人活一世,不过百年岁月,可这石壁,却能与天地同存,与岁月不朽,当真是不公平啊。”
说罢,手掌抬起,落下。
“啪!”清脆的掌声在石壁上响起,却连一粒灰尘也没有激起。
又是一掌,又起,又落。
“咚!”这一掌的声音略显空洞,似乎石壁已经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。
再一掌,再起,再落。
“空!”这第三掌却明显能感受到不同,声音低沉空洞,回音响彻整个石室。
宋青书三掌落下,石壁虽然传出的声音不同,但整个石壁却没有丝毫变化。
杨瑶琴看的不解,以为宋青书不忍心破坏石壁,便开口说道:“青书……”
孰料,她这一口气呼出,轻微地气流撞击到那石壁上,下一刻整个石壁表面突然产生一条细细地裂纹,这道裂纹就像是一条小蛇,沿着石壁蜿蜒盘旋,忽而一条小蛇化为两条,两条化为四条,四条化为百条,百条化为万条,很快整个石壁上所有的文字图案,都被裂纹过代替,再也看不出半分原有的痕迹,而这些裂纹还在不断地扩散着,一直朝着石壁深处蔓延。
“窟佟”一声,一粒细小的石子掉落到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而后便是第二粒,第三粒,成百上千粒,成千上万粒,就在那一刹那,整个石壁化为万千细小如葡萄籽大的石粒,纷纷掉落在地面上,沿着石壁原有的墙根,往石室深处蜿蜒出一条半人多高的石堆。
这灵鹫宫石壁,就这样不复存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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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有一个人大着胆子问道:“敢问这位少侠,可曾找到童姥?”
宋青书看着他不说话,反倒把那人看的心虚。
“找到又怎样,没找到又怎样?”宋青书反问道。
听他语气不善,这群人就再没敢多问。
一时间整个石窟内顿时安静了下来,宋青书便又开口问道:“你们有谁知道,这缥缈峰是否还有别的出路?”
这时一个瘦小低矮的汉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,只见他身高不过五尺,两腮削瘦,门牙外突,肿泡眼塌鼻梁,却又在唇上留了两抹小胡子,看上去就像个大号的老鼠。
只听他说道:“少侠,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宋青书身形高挑,而对方站在他面前,却连宋青书的胸口都够不到,此刻与宋青书说话,还在努力仰直脖子,看上去就十分难受。
“你又是何人?”宋青书低头看着对方。
那人嘿嘿一笑——更像老鼠了——只听他说道:“小人浑号【钻天鼠】,大号孟三元。”
“哦,你知道缥缈峰还有其他出路吗?”宋青书问道。
孟三元笑着说:“知道知道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这个……”
孟三元方才还笑嘻嘻地脸,突然变得有些为难,似乎有什么隐情,不敢开口。
宋青书皱着眉道:“怎么,你在怕什么?”
孟三元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:“小人,怕童姥,怕【生死符】,怕死!”
宋青书冷笑道:“你怕的到挺多,不过你,还有你们要记住,那百丈涧,可困不住我,我要另寻出路,实则是在给你们找出路。你若还有什么顾忌,那便永远不要再说了。”
说罢,宋青书便不再言语。
那孟三元猛地跪倒在地直磕头,口中胡乱说着:“少侠莫怪,少侠莫怪。实在是小人畏惧那天山童姥,此时也是小人在不经意间听到的,若是被那童姥知道,小人小命难保啊。”
“你如今便保得住小命吗?”宋青书不无嘲讽道。
“是是是,小人这就说!”孟三元不再磕头,反而蹲在地上,开始娓娓道来他听到的消息。
“那是几个月前吧,小人有天实在无聊,便随处转转,好教各位得知,小人的功夫乃【坤术】,擅长土里营生,所以在闭气和敛息当年,有独到之处,一般人很难发觉。即便是童姥,也没能发现我。”
说到这里,孟三元面露得意之色,但看到众人面色不善,这才继续说道:“那天我突然手痒,就藏身在水道中,想要探一下这灵鹫宫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,结果却听到天山童姥和一个女子在交谈,童姥把那女子叫秋水!”
“秋水?”宋青书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,天山童姥死之前,也一直在喊这个名字,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魔力。
“你听到她们两个说了什么吗?”
孟三元摇摇头说道:“我没敢离得太近,只是隐约听到什么【长春功】,【药人】,还有什么【血奴】,【逍遥派】什么的,具体也没听清楚。”
宋青书面无表情地看着孟三元,一副要你何用的表情。
孟三元讪讪的说着:“不过我还是听到一件关于众位身家性命的消息!”
一听到这个,众人顿时心中一突,忙围到孟三元身旁,七嘴八舌地问道:“快说!什么消息!快说!”
孟三元却买起关子说道:“再说这件事之前,小人还是想问少侠一件事,烦请少侠给个准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敢问少侠,天山童姥,可还活着?!”
此话一出,整个石窟内瞬间沉寂下来,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宋青书,等待他的回答。
宋青书淡淡地说:“嗯,死了。”
下一刻,石窟瞬间炸锅,所有人都几乎沸腾起来,七嘴八舌形态各异,有高兴的,有悲愤的,更有痴傻发呆的,但是宋青书知道,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天山童姥的死活的,他们在乎的,无非是自己的死活罢了。
过了半晌,这群人才算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但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,没有了方才的激动和生气。
“孟三元,说出你知道的事来。”宋青书道。
孟三元摸了一把眼泪,这才面带凄然道:“我知道【生死符】的解法,可是……”他最后这两字虽然说的够快,但却早已被激动的众人给忽略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知道解法?!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!”
众人七嘴八舌,将孟三元围在中间,有几个脾气火爆的,甚至已经举起拳头要揍他了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宋青书开口了,于是众人又把孟三元给放下来。
孟三元哭丧着脸说道:“不是我不说!不是我不说啊!实在是这解法,只有天山童姥才能做,其他人根本解不了啊!”
宋青书继续问:“只有天山童姥能解?她怎么解?”
孟三元道:“我听天山童姥亲口说,这【生死符】的解药,既不是药丸,也不是针灸,而是一套武功。”
“武功?!”众人异口同声问道。
孟三元点头道:“不错,一套武功,名字叫……”他又卖起了关子,结果被身旁一人一巴掌抽在脸上,顿时半个脸都肿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,你搁这唱戏呢,快点说,不然老子刮了你!”打他的是个粗壮汉子,论外形就不是孟三元能对付的。
孟三元自己也是贱,被打之后就乖了很多,直接开口说道:“那套功夫名叫【天山六阳掌】,唯有童姥才会,也唯有她才能解【生死符】,所以我才问少侠童姥死没死,如今她已经死了,我们的【生死符】算是彻底无解了。”说罢,这条大老鼠样的汉子竟然往地上一坐,哭了起来。
众人一听原来是这样,顿时也都没了兴致,一个个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,再无半点生气。
不过这下可就轮到宋青书面色古怪了,他陡然听到【天山六阳掌】的时候,就想起自己方才所学的那些石壁上的功夫,可不就是天山六阳掌么。想到这里,他不禁有些好笑,没想到到头来,能救这群人的还是自己。
不过救归救,但是这群人一个个也都是死有余辜的货色,到底怎么救,还得好好思量一下,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杨瑶琴下山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寻找杨瑶琴的父母吗?如果单凭自己两人,江湖这么大,得找到猴年马月去,不过若是寻找的人再多一些,不是更好么。
想到这里,宋青书眼睛一亮,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说自己会【天山六阳掌】,需得等到这群人到了绝路,生无可恋之时,再施以恩惠,加以约束,让他们为自己所用才行。
于是他便不做声,静静地审视着这群人,看看还有没有像胡奎吴常那样有些骨气的,不过看来看去,一个个獐头鼠目贼眉鼠眼,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。
他不由得叹了口气,罢了罢了,将就用吧。
他这边正想着,突然听到石门后面传来几声敲门声,知道是杨瑶琴的声音,便推开石门,露出后面的石室,此刻杨瑶琴正站在门口,猛然看到一群人在门外,微微一愣神,便招呼宋青书进来。
众人突然看到石门打开,也都是一愣,发现石门后还有一间石室,都不由得微微振奋了一下精神,刚准备起身进去,却看到与宋青书同行的那个美丽少女在门后,再看到宋青书走了进去,便当下没了进去的心思。
宋青书进了石室,回头对孟三元道:“把门关上!”
孟三元点头哈腰,扒住石门使劲想关住,可石门的重量似乎有些超出他能力之外,任凭他屁股撅起满面通红,也纹丝不动。
直到宋青书面色不善地看着其他几人,这才让他们过来给孟三元搭把手,缓缓把石门闭上。
刚关上门,宋青书便发现杨瑶琴有些不对劲,只见她面色凝重略带忧郁,便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杨瑶琴看着面前的石壁,过了半晌才开口道:“我想,毁了这石壁。”
宋青书略带诧异,不过没有多问,而是同意地点头道:“毁就毁了吧,毕竟不是什么正派功夫,靠吸人血的邪门歪道,毁了也算是件功德。”
杨瑶琴却摇摇头道:“这石壁上的功夫,俱是博大精深的正道法门,我方才又看了看后面的石壁,却没有发现天山童姥所练的内功心法。”
宋青书一愣:“这么说,天山童姥并不是在这里学的那邪门功夫?”
杨瑶琴点点头:“也就是说,这灵鹫宫的传承并非断绝了,另有人教会天山童姥邪功的。”
两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天山童姥的尸体,此刻她正好端端躺在墙角,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秋水?”宋青书突然说道,然后又把方才孟三元说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杨瑶琴沉思片刻说道:“十有八九,不过若是真的,那这秋水恐怕年纪比太爷爷,也差不了多少了。”
宋青书突然觉得,这灵鹫宫的水,还很深啊。不过他转念一想,便又把这件事没当回事。
“这天山童姥是被我们撞到了,既然如此,那就顺手收拾了,不管那个秋水是何人,日后若是被我们遇到,也一并收拾了就是。”
听到宋青书这样说,杨瑶琴也点点头,多想无益,日后遇到再说吧。
“那这石壁?”她又问道。
宋青书没有回答,走到石壁面前,一手抚在石壁上,看着这至少有两三百年的石壁,心中有些感慨。
“人活一世,不过百年岁月,可这石壁,却能与天地同存,与岁月不朽,当真是不公平啊。”
说罢,手掌抬起,落下。
“啪!”清脆的掌声在石壁上响起,却连一粒灰尘也没有激起。
又是一掌,又起,又落。
“咚!”这一掌的声音略显空洞,似乎石壁已经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。
再一掌,再起,再落。
“空!”这第三掌却明显能感受到不同,声音低沉空洞,回音响彻整个石室。
宋青书三掌落下,石壁虽然传出的声音不同,但整个石壁却没有丝毫变化。
杨瑶琴看的不解,以为宋青书不忍心破坏石壁,便开口说道:“青书……”
孰料,她这一口气呼出,轻微地气流撞击到那石壁上,下一刻整个石壁表面突然产生一条细细地裂纹,这道裂纹就像是一条小蛇,沿着石壁蜿蜒盘旋,忽而一条小蛇化为两条,两条化为四条,四条化为百条,百条化为万条,很快整个石壁上所有的文字图案,都被裂纹过代替,再也看不出半分原有的痕迹,而这些裂纹还在不断地扩散着,一直朝着石壁深处蔓延。
“窟佟”一声,一粒细小的石子掉落到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而后便是第二粒,第三粒,成百上千粒,成千上万粒,就在那一刹那,整个石壁化为万千细小如葡萄籽大的石粒,纷纷掉落在地面上,沿着石壁原有的墙根,往石室深处蜿蜒出一条半人多高的石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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