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
“姑娘,就算我们番疆三杰死光了,这场战争仍然会继续。而有我在,则会让这场战争结束得最快,死的人最少。”
风天涯歪着嘴听完樊珑丽珈的话,半响没有开口。
其实在听她说完的一瞬间,风天涯便懂了她的意思。
风天涯伸出手指头,挠挠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是说一切计划你都尽在掌握喽。”
樊珑丽珈:“是。”
“呵。”风天涯笑道,“你这么自信。”
樊珑丽珈:“是。”
“我倒是有个疑问。”风天涯搬了张凳子,坐在床边,道:“既然你这么厉害,那是如何中了开阳大法的。”
樊珑丽珈轻笑,带着淡淡的苦涩,“因为蝉岳……这么久了,他依然反对入侵中原,而我……”樊珑丽珈轻轻凝眉,“而我,也想顺他的意……”
风天涯:“什么意思。”
樊珑丽珈:“也许是蝉岳身边有叶淮山的人,他对蝉岳与我们之间的矛盾很清楚,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与中原领头人接触,所以,不久前他曾让人暗地里与我传话,希望可以议和。”
风天涯:“……”
樊珑丽珈无奈笑道:“我早就猜测,此番八成有诈,但是,我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……是我太过痴妄了。”
风天涯听到这来龙去脉,嘟着嘴没说话,不知在想什么。
半响,她站起身,抱着手臂从上到下地看着樊珑丽珈,道: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樊珑丽珈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。”风天涯接着道,“我不想动手的理由与你说的这些分毫没有干系。”
樊珑丽珈轻笑:“我知道。”
风天涯掐着腰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那你说,我为何不杀你。”
樊珑丽珈眨眨眼,竟是有些顽皮的笑了。
“是他喽。”
风天涯忽地一下抿住嘴唇。
樊珑丽珈:“因为我告诉了你你最想知道的事情,所以你不忍心。姑娘,你的心太软了。”
风天涯气道:“不杀你你还嫌我心软!”
樊珑丽珈眸色清浅,轻声道:“如果有机会,我真想与你做朋友。”
风天涯一伸手,小手掌合的紧紧的。
“免了!晚了!”
“是啊……”樊珑丽珈看着风天涯,眼神里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,“已经晚了,太晚了……”
本来风天涯气焰正盛,可看见樊珑丽珈的眼神,莫名的也没了火气。她坐到床边,问樊珑丽珈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樊珑丽珈:“什么。”
“蠢燕啊,我都没有看出来,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……”
樊珑丽珈笑道:“他什么。”
风天涯干咳两声,“他……他那什么我。”
樊珑丽珈笑意更浓,“哪什么。”
风天涯小脸微红,手啪地一下拍在床板上,“不问了呢!我走了。”风天涯恼羞成怒,干脆不说话了。她站起身,往门外走。
“过来人奉劝一句,女人的年岁越长,累赘的心思便越多。年轻的时候想做却没做的事情,好多便是这样不了了之。”
风天涯转过头,“想说什么。”
樊珑丽珈:“中原的男人同番疆的比起来,繁复的心思太多。不过好在,姑娘是聪明人,也是……呵,也是胆大的人。”
风天涯撇撇嘴,打开房门。
“姑娘。”
风天涯:“还有何事。”
樊珑丽珈:“我最后问一个问题……我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风天涯没有转身,她轻巧的手指扳着房门。心道这个女人不亏是番疆智首,懂得人心,又不会平白地心生妄想。她一早就知道我不会杀她,而是将她交给叶淮山。
风天涯开口,声音有些低。“这是我要想的事。怎么,你这么想见叶淮山,落到他手里,我可不敢保证什么。”
樊珑丽珈:“事到如今,我什么也不会多求。姑娘,多谢你。”
风天涯出了屋子,将门关好。
再回隔壁,燕孤鸣靠坐在床上,长腿搭在床沿上,正在闭目养神。听见声音,他睁开眼,只眯眼瞧了风天涯一眼,便道:“没动手。”
风天涯点点头,“嗯。”
燕孤鸣坐起身,“你想如何。”
风天涯:“我们成亲吧。”
“……”
时间一时静默,风天涯看着燕孤鸣,高大的浪人像是傻了一样,面无表情地僵在那。
她走到燕孤鸣身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师傅的提议如何,蠢燕,咱们成亲吧。”
在风天涯碰到他肩膀的一瞬,燕孤鸣整个人从床上炸了起来,猛地向后一撤,离风天涯远远的。
风天涯:“作甚哦,这么小的屋子还要用轻功。”
燕孤鸣浑身僵硬,直直地看着风天涯,眼眸深沉无比。
风天涯摸摸下巴,道:“有这样吓人么,你不想同我成亲?”
燕孤鸣喘着粗气,脖筋爆出,脸上也是戾气一片,“你……你——”
风天涯:“我怎样。”
燕孤鸣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就像他根本不知道刚刚听到了什么。
风天涯慢悠悠地走过去,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,那手臂坚硬得一如既往。
“蠢燕,师傅想与你成亲,你呢。”
燕孤鸣迅速收回手臂,哑声道:“胡闹!”
风天涯不满:“我怎么胡闹了,你不想同我成亲?”
燕孤鸣:“你忽然之间怎么了!”
风天涯耸耸肩,“没啊,就是想了,然后就同你说了。”
燕孤鸣转过身,背对着风天涯,低沉道:“你时常会这般乱想,过一阵便好了。”
风天涯伸手,戳浪人宽厚的背。“没哦,我不是乱想,师傅什么时候乱想过。你快转过来,同我说你想不想成亲。”
燕孤鸣忍无可忍,转过身狠视风天涯,“够了!这非同儿戏,今后休得再乱说!”
风天涯一跺脚,“你喊什么!”
燕孤鸣别过脸。
风天涯掐腰,“我只问你,你愿不愿意同我成亲!”
燕孤鸣:“不愿意!”
风天涯静了。
刚刚还激烈异常,声音巨响,现下屋子里却是静得让人心慌。燕孤鸣侧着头,牙关紧咬。风天涯半响没出声,燕孤鸣的心也紧得难受。
他不知道风天涯为何突然会同他讲这些,他更不知道她这句“我想同你成亲”是代表着什么。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更不敢知道。
“丫头……别再闹了。”
“你为何不想我同成亲。”
“呵。”燕孤鸣轻笑一声,风天涯看见他侧脸上的梨涡,满满尽是苦涩。
“成亲……你怎想同浪人成亲。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燕孤鸣心里一紧,一瞬间胸口处又酸又沉。
“喜欢我……浪人已经三十岁了。”
风天涯:“师傅都没有嫌你老,难道你还要嫌我小不成。”
“……浪人是个残废。”
风天涯:“还好,不耽误吃穿,更不耽误杀人,也不算是残废。”
“……”
风天涯晃晃脖子,“还有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哦,拿出来听听。”
燕孤鸣身子微颤,眉头死死地锁起。
“不行……”
风天涯:“怎么不行。”
燕孤鸣猛地转过头看着她,“不行!”
风天涯也急了,她瞪着圆眼睛,厉声道:“由不得你说不行!”
“风天涯!”
“怎样!?你打得过我!??”
燕孤鸣气得浑身发抖,他人高马大,站在风天涯的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样。但风天涯此时气势却更盛,脖子仰得老高,一副“你敢再说不我就要动手了”的架势。
“唉……”
对视最后,还是风天涯先低头了,她向前走了两步。燕孤鸣有前车之鉴,以为她又要动手,身子便要向后撤。可风天涯却抱住了他——
燕孤鸣气息停顿,腰背弯了弯。
一瞬间,情心昭然。
风天涯环抱着燕孤鸣,将将抱到腹部的位置,她将脸贴在浪人坚实温暖的身体上,轻轻闭上眼睛。
“蠢燕,明日,我们将樊珑丽珈送到叶淮山那里,然后我们便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然后呢,我们挑一个好日子就成亲。”
“……”
风天涯一个人叨叨咕咕,燕孤鸣一句话都没有说。他微微低头,看见少女细细软软的头发,带着清新的香气,围绕在周身。
风天涯自己讲了半天,最后口干舌燥,仰起脑袋。
燕孤鸣一瞬间就转过头去。
风天涯直起身,拉着燕孤鸣的胳膊,往床边走。“来来来,师傅带你休息。”
燕孤鸣被她半推半拽按到床上,风天涯自己也脱了鞋,坐到他身边。
“……”
与燕孤鸣的静默不同,风天涯心事出口,内心一片畅然,她舒舒服服地吁了口气,然后躺在燕孤鸣身边。
伸手,拍拍。
不动,还是不动。
风天涯:“来,我们睡觉。”
身旁的少女一脸欢笑,燕孤鸣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觉得,成亲之人,应该做什么。”
风天涯眨眨眼,“一起呀。”
“什么一起。”
“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风天涯疑惑:“还有什么?”
燕孤鸣轻轻挑眉,坚硬脸庞尤带一丝难名的意味。
“比如说,夜晚做什么。”
风天涯丝毫无觉,“夜晚,睡觉嘛,还做什么。”
燕孤鸣看着她,风天涯的眼神明亮而坦然。风天涯见燕孤鸣一直盯着她瞧,有些奇怪道:“又怎样了。”
燕孤鸣摇摇头:“无事。”
风天涯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燕孤鸣想了想,道:“对你而言,成亲,就是在一起,是么。”
风天涯:“是啊,还有什么。”
燕孤鸣:“在一起多久。”
风天涯:“自然一世相随。”
燕孤鸣看着她,半响,他轻轻笑了。
燕孤鸣这一笑,是真正的笑,与他从前的那种冷淡笑容不同,这一次,任谁都能感觉出他的心情——一份有所得的快乐,与一份微微不甘的无奈。
风天涯看的有些呆了。
“好!你既如此决定,浪人便一世相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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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天涯歪着嘴听完樊珑丽珈的话,半响没有开口。
其实在听她说完的一瞬间,风天涯便懂了她的意思。
风天涯伸出手指头,挠挠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是说一切计划你都尽在掌握喽。”
樊珑丽珈:“是。”
“呵。”风天涯笑道,“你这么自信。”
樊珑丽珈:“是。”
“我倒是有个疑问。”风天涯搬了张凳子,坐在床边,道:“既然你这么厉害,那是如何中了开阳大法的。”
樊珑丽珈轻笑,带着淡淡的苦涩,“因为蝉岳……这么久了,他依然反对入侵中原,而我……”樊珑丽珈轻轻凝眉,“而我,也想顺他的意……”
风天涯:“什么意思。”
樊珑丽珈:“也许是蝉岳身边有叶淮山的人,他对蝉岳与我们之间的矛盾很清楚,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与中原领头人接触,所以,不久前他曾让人暗地里与我传话,希望可以议和。”
风天涯:“……”
樊珑丽珈无奈笑道:“我早就猜测,此番八成有诈,但是,我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……是我太过痴妄了。”
风天涯听到这来龙去脉,嘟着嘴没说话,不知在想什么。
半响,她站起身,抱着手臂从上到下地看着樊珑丽珈,道: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樊珑丽珈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。”风天涯接着道,“我不想动手的理由与你说的这些分毫没有干系。”
樊珑丽珈轻笑:“我知道。”
风天涯掐着腰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那你说,我为何不杀你。”
樊珑丽珈眨眨眼,竟是有些顽皮的笑了。
“是他喽。”
风天涯忽地一下抿住嘴唇。
樊珑丽珈:“因为我告诉了你你最想知道的事情,所以你不忍心。姑娘,你的心太软了。”
风天涯气道:“不杀你你还嫌我心软!”
樊珑丽珈眸色清浅,轻声道:“如果有机会,我真想与你做朋友。”
风天涯一伸手,小手掌合的紧紧的。
“免了!晚了!”
“是啊……”樊珑丽珈看着风天涯,眼神里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,“已经晚了,太晚了……”
本来风天涯气焰正盛,可看见樊珑丽珈的眼神,莫名的也没了火气。她坐到床边,问樊珑丽珈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樊珑丽珈:“什么。”
“蠢燕啊,我都没有看出来,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……”
樊珑丽珈笑道:“他什么。”
风天涯干咳两声,“他……他那什么我。”
樊珑丽珈笑意更浓,“哪什么。”
风天涯小脸微红,手啪地一下拍在床板上,“不问了呢!我走了。”风天涯恼羞成怒,干脆不说话了。她站起身,往门外走。
“过来人奉劝一句,女人的年岁越长,累赘的心思便越多。年轻的时候想做却没做的事情,好多便是这样不了了之。”
风天涯转过头,“想说什么。”
樊珑丽珈:“中原的男人同番疆的比起来,繁复的心思太多。不过好在,姑娘是聪明人,也是……呵,也是胆大的人。”
风天涯撇撇嘴,打开房门。
“姑娘。”
风天涯:“还有何事。”
樊珑丽珈:“我最后问一个问题……我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风天涯没有转身,她轻巧的手指扳着房门。心道这个女人不亏是番疆智首,懂得人心,又不会平白地心生妄想。她一早就知道我不会杀她,而是将她交给叶淮山。
风天涯开口,声音有些低。“这是我要想的事。怎么,你这么想见叶淮山,落到他手里,我可不敢保证什么。”
樊珑丽珈:“事到如今,我什么也不会多求。姑娘,多谢你。”
风天涯出了屋子,将门关好。
再回隔壁,燕孤鸣靠坐在床上,长腿搭在床沿上,正在闭目养神。听见声音,他睁开眼,只眯眼瞧了风天涯一眼,便道:“没动手。”
风天涯点点头,“嗯。”
燕孤鸣坐起身,“你想如何。”
风天涯:“我们成亲吧。”
“……”
时间一时静默,风天涯看着燕孤鸣,高大的浪人像是傻了一样,面无表情地僵在那。
她走到燕孤鸣身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师傅的提议如何,蠢燕,咱们成亲吧。”
在风天涯碰到他肩膀的一瞬,燕孤鸣整个人从床上炸了起来,猛地向后一撤,离风天涯远远的。
风天涯:“作甚哦,这么小的屋子还要用轻功。”
燕孤鸣浑身僵硬,直直地看着风天涯,眼眸深沉无比。
风天涯摸摸下巴,道:“有这样吓人么,你不想同我成亲?”
燕孤鸣喘着粗气,脖筋爆出,脸上也是戾气一片,“你……你——”
风天涯:“我怎样。”
燕孤鸣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就像他根本不知道刚刚听到了什么。
风天涯慢悠悠地走过去,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,那手臂坚硬得一如既往。
“蠢燕,师傅想与你成亲,你呢。”
燕孤鸣迅速收回手臂,哑声道:“胡闹!”
风天涯不满:“我怎么胡闹了,你不想同我成亲?”
燕孤鸣:“你忽然之间怎么了!”
风天涯耸耸肩,“没啊,就是想了,然后就同你说了。”
燕孤鸣转过身,背对着风天涯,低沉道:“你时常会这般乱想,过一阵便好了。”
风天涯伸手,戳浪人宽厚的背。“没哦,我不是乱想,师傅什么时候乱想过。你快转过来,同我说你想不想成亲。”
燕孤鸣忍无可忍,转过身狠视风天涯,“够了!这非同儿戏,今后休得再乱说!”
风天涯一跺脚,“你喊什么!”
燕孤鸣别过脸。
风天涯掐腰,“我只问你,你愿不愿意同我成亲!”
燕孤鸣:“不愿意!”
风天涯静了。
刚刚还激烈异常,声音巨响,现下屋子里却是静得让人心慌。燕孤鸣侧着头,牙关紧咬。风天涯半响没出声,燕孤鸣的心也紧得难受。
他不知道风天涯为何突然会同他讲这些,他更不知道她这句“我想同你成亲”是代表着什么。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更不敢知道。
“丫头……别再闹了。”
“你为何不想我同成亲。”
“呵。”燕孤鸣轻笑一声,风天涯看见他侧脸上的梨涡,满满尽是苦涩。
“成亲……你怎想同浪人成亲。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燕孤鸣心里一紧,一瞬间胸口处又酸又沉。
“喜欢我……浪人已经三十岁了。”
风天涯:“师傅都没有嫌你老,难道你还要嫌我小不成。”
“……浪人是个残废。”
风天涯:“还好,不耽误吃穿,更不耽误杀人,也不算是残废。”
“……”
风天涯晃晃脖子,“还有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哦,拿出来听听。”
燕孤鸣身子微颤,眉头死死地锁起。
“不行……”
风天涯:“怎么不行。”
燕孤鸣猛地转过头看着她,“不行!”
风天涯也急了,她瞪着圆眼睛,厉声道:“由不得你说不行!”
“风天涯!”
“怎样!?你打得过我!??”
燕孤鸣气得浑身发抖,他人高马大,站在风天涯的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样。但风天涯此时气势却更盛,脖子仰得老高,一副“你敢再说不我就要动手了”的架势。
“唉……”
对视最后,还是风天涯先低头了,她向前走了两步。燕孤鸣有前车之鉴,以为她又要动手,身子便要向后撤。可风天涯却抱住了他——
燕孤鸣气息停顿,腰背弯了弯。
一瞬间,情心昭然。
风天涯环抱着燕孤鸣,将将抱到腹部的位置,她将脸贴在浪人坚实温暖的身体上,轻轻闭上眼睛。
“蠢燕,明日,我们将樊珑丽珈送到叶淮山那里,然后我们便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然后呢,我们挑一个好日子就成亲。”
“……”
风天涯一个人叨叨咕咕,燕孤鸣一句话都没有说。他微微低头,看见少女细细软软的头发,带着清新的香气,围绕在周身。
风天涯自己讲了半天,最后口干舌燥,仰起脑袋。
燕孤鸣一瞬间就转过头去。
风天涯直起身,拉着燕孤鸣的胳膊,往床边走。“来来来,师傅带你休息。”
燕孤鸣被她半推半拽按到床上,风天涯自己也脱了鞋,坐到他身边。
“……”
与燕孤鸣的静默不同,风天涯心事出口,内心一片畅然,她舒舒服服地吁了口气,然后躺在燕孤鸣身边。
伸手,拍拍。
不动,还是不动。
风天涯:“来,我们睡觉。”
身旁的少女一脸欢笑,燕孤鸣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觉得,成亲之人,应该做什么。”
风天涯眨眨眼,“一起呀。”
“什么一起。”
“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风天涯疑惑:“还有什么?”
燕孤鸣轻轻挑眉,坚硬脸庞尤带一丝难名的意味。
“比如说,夜晚做什么。”
风天涯丝毫无觉,“夜晚,睡觉嘛,还做什么。”
燕孤鸣看着她,风天涯的眼神明亮而坦然。风天涯见燕孤鸣一直盯着她瞧,有些奇怪道:“又怎样了。”
燕孤鸣摇摇头:“无事。”
风天涯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燕孤鸣想了想,道:“对你而言,成亲,就是在一起,是么。”
风天涯:“是啊,还有什么。”
燕孤鸣:“在一起多久。”
风天涯:“自然一世相随。”
燕孤鸣看着她,半响,他轻轻笑了。
燕孤鸣这一笑,是真正的笑,与他从前的那种冷淡笑容不同,这一次,任谁都能感觉出他的心情——一份有所得的快乐,与一份微微不甘的无奈。
风天涯看的有些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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