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 21
在寂寂的黑夜中,这场面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诱惑香.艳。
明瑟眼睁睁看见,柳诗诗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,脸色微微苍白。
“你怎么了诗诗?”
“没事。”柳诗诗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回过神来从冰柜中拿了一打啤酒去付钱。
不知道门外的男人是谁,能让她情绪波动成这样。
擦身而过时,明瑟清楚的感觉到柳诗诗身体的紧绷,而那男人,完全没有任何反应,甚至在不小心碰到她们时,偏离出来,将女人的头按进怀中,笑声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唇上还沾着点鲜红的口红,夜色中看不清脸,凭感觉是个很帅的男人。
但也很明显,他不认识柳诗诗。
走远了些后,柳诗诗拉开拉环,仰起头径直往下猛灌一口。
剩下的几罐啤酒装在塑料袋里,明瑟接过来拎在手中,问:“就是他?”
柳诗诗轻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大约是在明瑟和柳诗诗混熟之后,才知道她有一个暗恋很多年的人。
有多少年呢?从她初一,直到现在,是埋在心底最隐秘的喜欢。
只不过明瑟一直不知道那人的名字长相,不想竟然在今晚碰见了。
柳诗诗晃一晃瓶子,将剩余的酒尽数送进口中,捏扁易拉罐抬手扔进垃圾桶里。
她们停了步伐,刚好走到篮球场前面,柳诗诗挑了个长椅坐着,望着月光默然。
她出门时懒得添衣服,就穿着个单薄的卫衣和卫裤出来,此刻在月光下,显得更加轻薄。
明瑟开一瓶酒递给她,自己也开一瓶,递过去和她碰碰:“干了!”
柳诗诗笑一笑,也豪气万丈起来:“干了!”
她们两个像喝多了的醉鬼,碰杯的时候酒洒的到处都是,喝一瓶后一抹嘴角,看着对方狂笑。
笑岔气后,明瑟揉着肚子,还要去嘲笑柳诗诗披散着的头发,活像个女鬼。
柳诗诗抬爪子要来掐她,动作却突然停在一半。
明瑟下意识看过去,见本被月光照耀的地上忽然间投落了一片阴影。
刚才她们见到的那个男人此刻就站在长椅前,穿着白色卫衣抄着兜,斜斜的叼着根烟笑的散漫,把臂间他刚才穿的驼色夹克丢到柳诗诗身上:“小姑娘,这天儿也不怕冷?”
撂下衣服后,他又迈着长腿走了,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这世上很多事,都是做者无心,任性的搅乱一池春水后拂袖而走,完全不在乎带来的一连串蝴蝶效应。
月色下,柳诗诗呆呆的盯着他走远的身影。
明瑟仿佛从她的目光中,看到将熄的火苗再度燃起的趋势。
——
周五,明瑟照常出门去中心商场周围摆摊卖画。
她从大学起没课的时候就在这附近卖人像素描,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支个凳子坐着,因为人美嘴甜,生意也还过得去。时不时也有一两个色心胆大的过来调戏,喊一嗓子保安来也就不敢了。
距离从纽约回来,已经四天了,席沐白都没有联系过她,不知是工作忙还是因为被她下飞机那天的冷淡态度激到。
明瑟虽然准备拿出一副因为他说的话而伤心难过的样子,却并未觉得席沐白也会在意这种小事情,恐怕就是因为忙而已。
她上午去了医院,下午才过去支摊,刚摆上不超过一小时,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人过来,说明小姐,先生有请。
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同何誉很像。
明瑟眯起眼,看到她背后的马路边上,临时停靠着一辆很眼熟的车。
她收了画板,那女人立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,落后她半步一起往那车上去。
替明瑟打开车门后,女人便上了副驾驶。
车内前后隔板已经是放下的状态,后座空间只坐着席沐白,穿着偏正式的白衣黑裤,把她拉到身边捏捏手皱眉说:“手这么凉,怎么不知道多穿点?”
明瑟微微用力想挣开他的手,奈何男女力气天然有差,她动不了,只能瞪着眼冷淡的去看他。
席沐白笑意不变,口气像是在哄人:“还生气呢?你倒是同我说说,你气什么,是气我这几天都没来找你吗?”
明瑟低下头硬去掰他的手指,生硬的说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在气什么,连画都不肯带走?”
她一根一根掰也掰不开,低着头声音很低的说: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痴心妄想太过了。”
席沐白神色淡了几分,去抬她的下巴,叫她看着自己说话。
她的眼圈一圈红红的,没有要哭的样子,只是泛红,鼻头因为方才在外面冻的也有一点微红,唇色却有些白,被迫看着他时眼神不躲不避。
席沐白忽而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下了飞机后即刻又去了别的城市,连轴转忙了这么些天,今天刚回来,又去开会。在开会的间隙知道她在中央广场这边,下面人拍的照片,那姑娘悠然的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,不知道为梧桐增添了多少光彩。
一桌繁冗的数据和文件里,他叫停了会议,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过来了,却遭到她这样的冷言冷语,一时耐心也有些告罄。
然而她用这样委屈又倔强的神色看他时,他又觉得是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罪。
“瑟瑟,”他说:“我哪里做的不好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?”
明瑟也懂得适可而止,抿了抿唇后,小声的说了那天飞机上他的回答。
席沐白听完哭笑不得:“那你在飞机上怎么不说?”
他还当她那天不说话是因为早起困倦。
她往他那边坐近了些,说:“那你再回答我一遍。”
席沐白扣住她的后脑勺,直接吻了上来。
他松开她的手,改环住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撬开她的贝齿,他一步步与她唇舌交缠推进,攫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和呼吸。
明瑟身子发软,攀住他脖子,才不至于让自己滑下去。
一吻毕后,席沐白又压在她唇上摩挲了会才擦到她耳垂后,呼吸温热的答:“我当然喜欢你。”
明瑟皮肤泛了个颤栗。
她今天穿了件烤栗子色的大衣,里面是白色卫衣,上车时没来得及脱衣服,本就被车内暖气烘烤的有些热意上头,更在席沐白的话语后觉得那令人不舒服的热意流过全身。
席沐白的手在她后颈描摹,唇移到她眼下泪痣处落下一个吻。天才一秒钟就记住:(
明瑟实在觉得热,从他怀中出来脱去外套,又靠过去钻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衬衫上说:“席沐白,我相信了。”
车内一时缓缓流淌安静,席沐白按在她背后瘦削的蝴蝶骨上,语调很懒的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他抬起腕间表看了看时间,说自己还有两个小时,问她想吃什么?
明瑟摇摇头,说不知道,无所谓。
席沐白便按下按钮,隔板升起,他给司机报了个地址,又吩咐坐在副驾驶的,刚才明瑟见到的女秘书唐樱去公司准备晚上开会用的资料。
他们去吃的是一家隐秘性很好的私房菜,口味清淡好吃,吃完饭还剩半小时,席沐白便送她回去。
车越往里开,建筑和街景随着光线的昏暗越来越破败,明瑟侧首看了看席沐白,没在他脸上看到什么异样的神色。
到了巷子口,她刚想下车,席沐白抓住她手腕,开了车门和她一起下去,说送她到家门口。
时间近晚,巷子口一路往里支起了各种各样摆晚饭的小摊,烟火气和油腻混杂在一起,掺着劣质的香料和果酱气息一起直冲人脑门。
席沐白一身清疏的白衣黑裤,走在其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走过下一个拐角时,突然冲出来几个喝醉了酒的小混混,花臂纹身,一边走吹着流氓的口哨。
平日里明瑟不是没遇到过他们,大部分时候都会被调戏几句,偶尔甚至还会动手动脚。但今日兴许是席沐白在,那几个人不敢放肆,只是路过时悄悄的在背后递目光。
席沐白脸上喜怒难辨,送她到楼下后,又要随着她上楼。
楼梯都是上了年纪的,踩上去“吱呀吱呀”的。
明瑟尴尬的一笑,说:“是不是很像在纽约踩在薄雪上的声音。”
席沐白瞟她一眼,没搭理她这句话。
楼道窄又小,声控灯昏昏暗暗的不管个用,走的时候上面有几个孩子打闹冲下来,完全不看下面的人。
还是席沐白,及时护住她往墙壁边站,清净的白衬衫蹭在发黄的粉尘墙上,蹭下一块剥落的墙皮来,簌簌的粉尘落下来。
明瑟注意力在他那件衬衫上:“脏了。”
席沐白这下搭理她了,抬手轻轻拍了拍灰尘:“无所谓。”
到门口时,明瑟去开门,她原本还觉得自己的房间挺够住,但席沐白这么杵在门外,无形的就让她觉得空间狭窄了好多。
她想了想说:“地方太小,我就不邀请你进去坐了。”
席沐白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,抄着兜凉凉的看了她一眼,开口道:“明瑟,我给你两个小时,进去收拾完东西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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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瑟眼睁睁看见,柳诗诗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,脸色微微苍白。
“你怎么了诗诗?”
“没事。”柳诗诗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回过神来从冰柜中拿了一打啤酒去付钱。
不知道门外的男人是谁,能让她情绪波动成这样。
擦身而过时,明瑟清楚的感觉到柳诗诗身体的紧绷,而那男人,完全没有任何反应,甚至在不小心碰到她们时,偏离出来,将女人的头按进怀中,笑声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唇上还沾着点鲜红的口红,夜色中看不清脸,凭感觉是个很帅的男人。
但也很明显,他不认识柳诗诗。
走远了些后,柳诗诗拉开拉环,仰起头径直往下猛灌一口。
剩下的几罐啤酒装在塑料袋里,明瑟接过来拎在手中,问:“就是他?”
柳诗诗轻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大约是在明瑟和柳诗诗混熟之后,才知道她有一个暗恋很多年的人。
有多少年呢?从她初一,直到现在,是埋在心底最隐秘的喜欢。
只不过明瑟一直不知道那人的名字长相,不想竟然在今晚碰见了。
柳诗诗晃一晃瓶子,将剩余的酒尽数送进口中,捏扁易拉罐抬手扔进垃圾桶里。
她们停了步伐,刚好走到篮球场前面,柳诗诗挑了个长椅坐着,望着月光默然。
她出门时懒得添衣服,就穿着个单薄的卫衣和卫裤出来,此刻在月光下,显得更加轻薄。
明瑟开一瓶酒递给她,自己也开一瓶,递过去和她碰碰:“干了!”
柳诗诗笑一笑,也豪气万丈起来:“干了!”
她们两个像喝多了的醉鬼,碰杯的时候酒洒的到处都是,喝一瓶后一抹嘴角,看着对方狂笑。
笑岔气后,明瑟揉着肚子,还要去嘲笑柳诗诗披散着的头发,活像个女鬼。
柳诗诗抬爪子要来掐她,动作却突然停在一半。
明瑟下意识看过去,见本被月光照耀的地上忽然间投落了一片阴影。
刚才她们见到的那个男人此刻就站在长椅前,穿着白色卫衣抄着兜,斜斜的叼着根烟笑的散漫,把臂间他刚才穿的驼色夹克丢到柳诗诗身上:“小姑娘,这天儿也不怕冷?”
撂下衣服后,他又迈着长腿走了,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这世上很多事,都是做者无心,任性的搅乱一池春水后拂袖而走,完全不在乎带来的一连串蝴蝶效应。
月色下,柳诗诗呆呆的盯着他走远的身影。
明瑟仿佛从她的目光中,看到将熄的火苗再度燃起的趋势。
——
周五,明瑟照常出门去中心商场周围摆摊卖画。
她从大学起没课的时候就在这附近卖人像素描,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支个凳子坐着,因为人美嘴甜,生意也还过得去。时不时也有一两个色心胆大的过来调戏,喊一嗓子保安来也就不敢了。
距离从纽约回来,已经四天了,席沐白都没有联系过她,不知是工作忙还是因为被她下飞机那天的冷淡态度激到。
明瑟虽然准备拿出一副因为他说的话而伤心难过的样子,却并未觉得席沐白也会在意这种小事情,恐怕就是因为忙而已。
她上午去了医院,下午才过去支摊,刚摆上不超过一小时,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人过来,说明小姐,先生有请。
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同何誉很像。
明瑟眯起眼,看到她背后的马路边上,临时停靠着一辆很眼熟的车。
她收了画板,那女人立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,落后她半步一起往那车上去。
替明瑟打开车门后,女人便上了副驾驶。
车内前后隔板已经是放下的状态,后座空间只坐着席沐白,穿着偏正式的白衣黑裤,把她拉到身边捏捏手皱眉说:“手这么凉,怎么不知道多穿点?”
明瑟微微用力想挣开他的手,奈何男女力气天然有差,她动不了,只能瞪着眼冷淡的去看他。
席沐白笑意不变,口气像是在哄人:“还生气呢?你倒是同我说说,你气什么,是气我这几天都没来找你吗?”
明瑟低下头硬去掰他的手指,生硬的说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在气什么,连画都不肯带走?”
她一根一根掰也掰不开,低着头声音很低的说: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痴心妄想太过了。”
席沐白神色淡了几分,去抬她的下巴,叫她看着自己说话。
她的眼圈一圈红红的,没有要哭的样子,只是泛红,鼻头因为方才在外面冻的也有一点微红,唇色却有些白,被迫看着他时眼神不躲不避。
席沐白忽而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下了飞机后即刻又去了别的城市,连轴转忙了这么些天,今天刚回来,又去开会。在开会的间隙知道她在中央广场这边,下面人拍的照片,那姑娘悠然的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,不知道为梧桐增添了多少光彩。
一桌繁冗的数据和文件里,他叫停了会议,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过来了,却遭到她这样的冷言冷语,一时耐心也有些告罄。
然而她用这样委屈又倔强的神色看他时,他又觉得是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罪。
“瑟瑟,”他说:“我哪里做的不好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?”
明瑟也懂得适可而止,抿了抿唇后,小声的说了那天飞机上他的回答。
席沐白听完哭笑不得:“那你在飞机上怎么不说?”
他还当她那天不说话是因为早起困倦。
她往他那边坐近了些,说:“那你再回答我一遍。”
席沐白扣住她的后脑勺,直接吻了上来。
他松开她的手,改环住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撬开她的贝齿,他一步步与她唇舌交缠推进,攫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和呼吸。
明瑟身子发软,攀住他脖子,才不至于让自己滑下去。
一吻毕后,席沐白又压在她唇上摩挲了会才擦到她耳垂后,呼吸温热的答:“我当然喜欢你。”
明瑟皮肤泛了个颤栗。
她今天穿了件烤栗子色的大衣,里面是白色卫衣,上车时没来得及脱衣服,本就被车内暖气烘烤的有些热意上头,更在席沐白的话语后觉得那令人不舒服的热意流过全身。
席沐白的手在她后颈描摹,唇移到她眼下泪痣处落下一个吻。天才一秒钟就记住:(
明瑟实在觉得热,从他怀中出来脱去外套,又靠过去钻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衬衫上说:“席沐白,我相信了。”
车内一时缓缓流淌安静,席沐白按在她背后瘦削的蝴蝶骨上,语调很懒的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他抬起腕间表看了看时间,说自己还有两个小时,问她想吃什么?
明瑟摇摇头,说不知道,无所谓。
席沐白便按下按钮,隔板升起,他给司机报了个地址,又吩咐坐在副驾驶的,刚才明瑟见到的女秘书唐樱去公司准备晚上开会用的资料。
他们去吃的是一家隐秘性很好的私房菜,口味清淡好吃,吃完饭还剩半小时,席沐白便送她回去。
车越往里开,建筑和街景随着光线的昏暗越来越破败,明瑟侧首看了看席沐白,没在他脸上看到什么异样的神色。
到了巷子口,她刚想下车,席沐白抓住她手腕,开了车门和她一起下去,说送她到家门口。
时间近晚,巷子口一路往里支起了各种各样摆晚饭的小摊,烟火气和油腻混杂在一起,掺着劣质的香料和果酱气息一起直冲人脑门。
席沐白一身清疏的白衣黑裤,走在其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走过下一个拐角时,突然冲出来几个喝醉了酒的小混混,花臂纹身,一边走吹着流氓的口哨。
平日里明瑟不是没遇到过他们,大部分时候都会被调戏几句,偶尔甚至还会动手动脚。但今日兴许是席沐白在,那几个人不敢放肆,只是路过时悄悄的在背后递目光。
席沐白脸上喜怒难辨,送她到楼下后,又要随着她上楼。
楼梯都是上了年纪的,踩上去“吱呀吱呀”的。
明瑟尴尬的一笑,说:“是不是很像在纽约踩在薄雪上的声音。”
席沐白瞟她一眼,没搭理她这句话。
楼道窄又小,声控灯昏昏暗暗的不管个用,走的时候上面有几个孩子打闹冲下来,完全不看下面的人。
还是席沐白,及时护住她往墙壁边站,清净的白衬衫蹭在发黄的粉尘墙上,蹭下一块剥落的墙皮来,簌簌的粉尘落下来。
明瑟注意力在他那件衬衫上:“脏了。”
席沐白这下搭理她了,抬手轻轻拍了拍灰尘:“无所谓。”
到门口时,明瑟去开门,她原本还觉得自己的房间挺够住,但席沐白这么杵在门外,无形的就让她觉得空间狭窄了好多。
她想了想说:“地方太小,我就不邀请你进去坐了。”
席沐白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,抄着兜凉凉的看了她一眼,开口道:“明瑟,我给你两个小时,进去收拾完东西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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