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善后
“果然……”
背靠着墙壁,小心翼翼前进。
巡逻与警戒的忍者开始减少,很多重要位置,都处于人员空缺的状态。
兜以自己对根部总部基地的路线熟悉程度,轻而易举绕过了控制这个基地的暗部警戒线。
在根部忍者被限制走动的如今,这个原本属于木叶最高警戒等级的地区,防御正变得脆弱不堪。
而且也由于暗部的人手不足,导致控制根部的暗部,也只能勉强做到表面上控制罢了。很多地方,都因为人员空缺问题,而变得漏洞百出。
兜等待的正是这一个时机。
过去他虽然也能自由出入根部基地,但是他的一举一动,也都被团藏的部下监控起来,在这种地方,想要避开根部的视线,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据兜的调查,根部基地很多地方都设置了阻隔结界,就连白眼都无法看穿。
感知忍者在这里,如果不熟知路线,很容易在这种地方迷路。
“接下来,看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……”
兜这些天不断避开根部的追杀,虽然躲藏的十分辛苦,好几次都差点被根部的人从暗处揪出来,但是为了今日的巨大丰收,这一切全部都是值得的。
兜像猫咪一样无声在地板上行走,这里的每一条路线自己都很熟悉,为了这一刻,他已经等待了许多年。
即使这些年成为团藏手中的玩物,为他做了不少自己并不愿意的肮脏之事,也在所不惜。
很快,兜就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。
这是一间大型冷藏室。
也是俗称太平间、停尸房的地方。
不过,这里不是用来保存实验用尸体的地方。
在这个房间保留下来的尸体,都是曾经隶属于根的木叶忍者。
在他们牺牲之后,如果没有丢失尸体,就会被运送到这里保存,让他们获得最后的安息与宁静。
而且为了确保这些根部忍者,在死后得到最后的宁静,每一具尸体,都单独用一个棺材进行收纳。
每一个棺材的上面,都标着号码,牺牲者的原本名字,以及在根部的代号。
棺材一共有一百一十三个,意味着,这里一共有一百一十三名精英忍者,作为一名默默无闻的木叶忍者死去。
也是数十年来,根部所有在任务中殉职人员的人数。
以根部对正式成员实力的严苛要求而言,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。
毕竟能够被吸收进入根部的,必定是掌控秘术或是血继限界的特殊忍者。
兜从每一个棺材的上面扫过,掠过这些人的名字和代号,不停寻找着自己的目标。
最终,他在编号81号的棺材面前停下。
在号码下面,刻印着‘药师野乃宇’这个名字。
她是第八十一位在任务中殉职的根部忍者,她的医疗技术,在过去的木叶之中,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手。
因为心中太过向往光明,导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,半脱离根部,并且在木叶的三代火影支持下,开起了战时孤儿院,可以说是根部中的异类。但即使如此,她本身由于拥有着强大的医疗以及谍报能力,重新被团藏启用,所以至死都无法抹去自己来自根部的痕迹。
在她死后,尸体依旧被根部的人进行回收,避免尸体中的秘密被人探查,被保存在根部总部的停尸房中。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。
“好久不见了呢,院长,真是让我好找啊。”
兜拿下了脸上的眼镜,眼中闪过一道追忆之色。
虽然如今的自己,姑且算是找到了人生存在的意义,比如说被大蛇丸赋予的生存意义,但是赋予自己最初意义与名字,让自己坚强活下去的人,却是这个躺在棺材里面的女人。
就好像是忍者学校里面发布的成绩单一样,人们只会关注第一名,往往忽略掉第二名是谁。
对兜而言,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最初与后来,这是心中早已下好的定义,并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有所改变。
因此,究竟是大蛇丸赋予了自己生存的意义,还是自己将大蛇丸看成了最重要女人的替代品,兜已经分辨不出这一点了。
但唯有一点,兜十分清楚。
那就是在自己心中,这个女人的地位,无可替代。
有的人会用一生来偿还童年时的痛苦。
而有的人,却可以用童年来治愈一生。
兜无疑属于后者。
从这点来说,他也是战争年代下,最幸运的人之一了吧。
作为战争孤儿的自己,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,在她的陪伴之下,度过了一段快乐无忧的童年。
也是因为有了这一段童年时光,自己才能后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顽强的生存下来。
兜做了一个深呼吸,重新将眼镜戴上,接着颤抖的伸出手,嘴角微微扬起,激动与开心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。
他慢慢掀开了沉重的棺材板,让光亮照进那宛如深渊的黑暗中。
恍惚之间,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柔的笑脸。
记忆如此清晰,血液宛如在逆流,开始灼热的沸腾。
然而,这一切随着棺材板打开,戛然而止。
笑容凝固在兜的脸上。
棺材里面,是空的。
◎
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眼见到周遭的树木与土地,遭到大面积的破坏,到达这里的小樱和志乃,都是吃了一惊。
远空天空阴云沉沉,隐隐有雷光从乌云中闪耀,空气之中布满潮湿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,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呻吟声。
小樱和志乃朝着声源处看去,顿时看到牙和赤丸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。
“牙!”
小樱和志乃跑过去,查看牙和赤丸的伤势。
“是你们啊……真是抱歉,拦截佐助我们失败了……”
牙勉强睁开眼睛,看到是小樱和志乃之后,吃力说道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先别管我,我还撑得住,快点去找雏田……”
牙阻止了要对自己施展医疗忍术的小樱,让她去找雏田。
“雏田?”
小樱一愣。
“佐助那个混蛋……快点过去!”
说完这句话,牙直接倒了下去,直接昏迷。
正在小樱手足无措时,一只虫子飞了过来,落在志乃的指尖上。
“小樱,跟我来。雏田那边好像有危险。”
志乃不等小樱回应,就直接朝着一个方向飞奔。
“等等我,志乃。”
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牙,小樱只好跟上志乃。
很快,跟着志乃的小樱,在一块空地上停下。
看到胸腔大幅度出血的雏田,脸色苍白宛如死人,小樱顿时脸色惊变,毫不迟疑将医疗箱从忍具包中取出,冲到雏田面前,对她进行急救。
志乃虽然担忧雏田的情况,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打扰小樱,避免她在急救过程中出现差错。
他将自己的寄坏虫散开,分布周围的树林中,一边警戒,一边寻找鹿丸等人的踪迹。
牙和雏田都在这里,那么,其余人应该也在这里。
从这里的战斗痕迹来看,很可能追击佐助的任务失败了。
很快,寄坏虫们传来消息,鹿丸和丁次找到了。
虽然伤势严重,但是并不致命,只有雏田这边的情况十分糟糕。
从她胸腔的出血量来看,恐怕遭到了极重的伤势。
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时间,小樱整个人虚脱般的坐倒在地上,脸上流淌细密的汗水,疲惫不堪的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志乃走上前问道。
“伤势勉强稳定下来了,有一股特殊的查克拉,在她体内运转,防止雏田的伤势继续恶化下去,但是需要尽快运回村子进行第二道疗程。不过也幸好只是打到了肩膀和肺部之间的位置,如果位置再偏转一点的话……”
小樱没有把话说下去,但志乃知道小樱所说的那个后果是什么。
如果偏及心脏,恐怕会立刻毙命,而不是像这样,留给人急救的机会。
听到小樱这么说,志乃心中也是略松了一口气,问道:
“可以看出打伤雏田的,是什么忍术吗?”
志乃的问题,让小樱沉默。
志乃见到此情形,也没有多嘴问下去,答案是什么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于是,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道怒意,志乃放下来的一双手掌,缓缓捏成了拳头。
就在这时,一道道人影闪现在空地上,让小樱和志乃不由得转头望去。
“喂,你们没事吧?”
陡然出现在这里的人,穿着木叶忍者的着装,在队伍中,还有三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忍者。
在这些白衣忍者的背面衣服,绣着一个包围在圆圈里面的‘医’字。
是木叶医疗部的医疗忍者。
除了这三名医疗忍者外,另外还有四名忍者,一名上忍,三名中忍。
率先问话的是领队的上忍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是上忍竹村,是高层的顾问,派我过来支援你们。”
这名上忍说道。
小樱和志乃表情一松。
“感谢你们的支援,这里有数名重伤人员,请尽快将他们转移回村子里。”
小樱知道井野那边有了进展,便立即告诉他们这里有伤员需要急救。
“当然,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。”
竹村上忍指挥着身后的部下与医疗忍者,让他们到周围,将伤员带上。
“那个,还有一个是漩涡鸣人,暂时不知道去了哪里,很可能继续去寻找佐助了……”
小樱还待说完,竹村上忍便道:
“请放心,漩涡鸣人那边,已经由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亲自去处理了,随行的还有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,宇智波佐助应该也会被顺利带回。”
竹村上忍的任务是,处理在追击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伤员,至于鸣人的安全,以及带回宇智波佐助这件事,则是由三忍亲自出面。
虽然在这其中还有一些疑点,但竹村上忍并不会过问这些事情,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即可。
小樱和志乃对视了一眼,放弃了继续追击佐助和寻找鸣人的想法。
◎
终结之谷。
雨水潮湿了森林与大地。
自来也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,只看到鸣人一个人满身血污的倒在泥泞的土地上。
跟着自来也过来的一共有三人。
分别是山中一族与犬冢一族的上忍,负责队伍中的感知和追踪。
最后一人是暗部的分队长,穿着暗部忍者装,外面披着米黄色的兜帽大衣,是暗杀与医疗方面的专家。
他走到倒在地上的鸣人面前,蹲下身子,双手覆盖着翠绿色的光芒,罩在鸣人身上的伤口上。
只见鸣人身上的伤口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不过因为缺血的缘故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。
“情况如何?”
自来也上前问道。
这名暗部分队长站起身回答道:“即使不用医疗忍术治疗也没有危险,应该是九尾查克拉的关系吧。大概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。”
在人柱力和尾兽共生的情况下,一旦人柱力遭遇危险,尾兽就会提供自己的查克拉,进行保护和战斗。
鸣人如今也是这种情况,为了保证鸣人不死,九尾会尽最大努力保下鸣人的生命,不让他死去。
他这个医疗专家,也只需要后续简单处理一下即可。
同时他也心惊于鸣人的恢复力,就算是有尾兽协助,想要一天之内自我恢复这种伤势,也是很难办到的事情。
可能这其中,也有他本身的体质在作怪吧。
漩涡一族的庞大生命力。
“那就好。这小子还真是乱来,冒然离开村子,如果遇到那个组织的人,就糟糕了。”
自来也将鸣人扛在肩膀上,对鸣人不由得小声抱怨。
先是村子出事,再是恩师猿飞日斩身死,如果现在鸣人要是出现了问题,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。
幸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,要去追击宇智波佐助吗?看样子他已经离开了。从战斗的痕迹来看,至少有半个小时以上时间。”
暗部分队长说道。
“我要护送鸣人回木叶,追击宇智波佐助的任务,就交给你们了。可以试着和国境线的部队进行联络,那个宇智波的小子想要通过那里,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。”
自来也对山中一族和犬冢一族的上忍吩咐道。
如今木叶内部管理系统十分混乱,很多地方都需要上忍来管控。
这次的支援任务,能挤出数个上忍,已经是极限了。
毕竟在木叶之中,团藏这个不稳定的炸弹依旧存在,导致暗部和诸多上忍的精力,不得不暂时放在内部的稳定上面。
再有一点,比起宇智波佐助,鸣人的重要性,无论是在他眼中,还是在高层眼中,都是最优先级别的。
“是。”
得到自来也的指令,山中一族与犬冢一族的上忍立即点头,展开追击行动。
◎
“进来吧。”
在一块没有入口的巨大岩石前面,卡卡西停下了脚步,伸出手放在岩石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轻轻一转。
巨大岩石上,立马出现颤动的痕迹,敞开一道石门,在石门之中,有一个连通地底的地下阶梯。
佐助气喘吁吁跟随着卡卡西进入岩石内部,并沿着这个地下阶梯,朝着地底走去。
大概深入地底有十几米之后,地下阶梯抵达到了尽头。
随后是一段平整的密道。
密道有很多个路口,在密道的两侧,放着蛇一样的烛台,上面的蜡烛早已经熄灭。
卡卡西只能拿出忍具包里的电灯,照亮前方的道路。
偶尔照到那些蛇形烛台上,给人阴森可怖的感觉,恍如活蛇在那里扭动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佐助忍着这里怪异腐臭的气息,对前方的卡卡西问道。
“大蛇丸放在火之国境内的一个据点,大概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制造出来的。不过,后来大蛇丸仓皇离开了木叶,这个据点,就一直废弃了下来。据说之前,这里是大蛇丸用于人体试验的地方。”
卡卡西一边向前走,一边对跟上来的佐助解释道。
“那还真是够恶趣味的。难怪空气里有一股尸体腐臭的气味。那家伙到底在这里处理了多少尸体?”
佐助捂着口鼻,对这里的气味十分讨厌。
“不知道,战争期间失踪人员太多,难以确切统计。不过,那个时候大蛇丸还未叛逃木叶,用于人体实验的活体,都是敌方的忍者吧。”
虽然村子的中低层,对于人体实验并不是非常支持,但是想要发展医疗技术,以及钻研各种禁术和秘术,人体实验又是绕不开的一环。
在木叶之中,热衷于人体实验来带来力量的忍者,尤以团藏和大蛇丸两人为最。
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,这两人并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。
“到了。”
卡卡西拐了好几个路口,带着佐助来到一间石室的门前。
卡卡西率先进入石室里面,将石室里面的蜡烛点燃。
里面只有一张用来休息的床,其余的什么都没有。
佐助发觉这里并不像想象中肮脏,就连床板和地面上的灰尘,都被人打扫干净,根本不像是十几年来一直被人废弃掉的地方。
“也只有这里干净,是我前几天特意让人过来打扫的。今晚,我们就在这里休息。”
“那晚饭要怎么处理?我身上的兵粮丸已经没有了。”
佐助说道。
距离明天还有不少的时间。
他今天马不停蹄离开木叶,早饭和中午饭都没有吃。
他现在体力和查克拉都需要恢复,必须得到充足的食物才行。
“晚饭之后会有人送来。”
卡卡西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,让佐助安心。
佐助听罢,便从忍具包里,拿出一个便携型的医疗箱。
拿出来的时候,佐助并未立即打开,而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。
“是小樱送给你的吧,这个医疗箱。”
卡卡西说道。
他知道小樱为了队伍中的成员安全,包括他这个指导上忍在内,全部送了一个自制的医疗箱,里面的医疗用具,可以用来止血、疗伤、祛毒。与木叶统一的制式医疗箱相比,算得上各有千秋。
“这种事毫无意义。”
佐助打开医疗箱,从中取出医用绷带,熟练的缠绕在手臂和腹部上面。
“动作挺熟练的,就好像真正的医疗人员,这也是小樱教你的吗?”
“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,佐助心中十分火大。
“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你究竟是什么人了。你根本不是木叶这一边的吧。”
如果木叶这一边的,在之前,他就应该被卡卡西带回木叶,接受高层的审讯了。
但是卡卡西没有这么做,而是选择将他带走,并送到了大蛇丸遗弃在火之国的据点,而且……卡卡西的身份,恐怕还远不止这些。
“你不是暗中对我调查过了吗?”
卡卡西反问道。
“是啊,我过去因为好奇,所以偷偷调查过你。你最开始是四代火影的弟子兼亲信,不过在四代火影殉职后,你就是三代目身边的红人。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。”
而且,这也是木叶许多忍者知道的事情,算不上什么机密。
“四代火影吗……真是久远的称谓。你说的不错,在四代目离世后,我就在第三代手底下工作,但是另一边,我也在投靠团藏和大蛇丸,替他们做了不少事情。比如帮助他们在暗部和警备队之中埋伏钉子,又比如向他们递交三代火影的动向,让他们时刻掌握第三代的行动痕迹。”
“你还真是可怕。”
佐助听完卡卡西的叙述,不由得为卡卡西的大胆感到心惊。
四代火影,三代火影,那个叫做团藏的高层,以及S级叛忍大蛇丸,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,但卡卡西却在这些人之间如鱼得水生活,想不让人震惊都难。
“没什么,只是出于任务罢了。”
“任务?说起来,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鬼之国……”
“难得你还记得这一点。没错,我之所以在他们四人之间担任着多面间谍,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的原因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千叶白石给了我这项任务。他可以说是我的直属上级。鬼之国在木叶的情报站,是我和其他人一同成立起来的,当然,是借助暗部这个身份的便利。”
作为火影的直属亲信,哪怕是暗部中的一个无职人员,他们在地位和职能上,也是优先于不少上忍的,因为这代表着火影的权威。所以在平时行动上,只要好好利用暗部这个身份,就足以在木叶之中,撬开一道口子。
随着在暗部中的职位不断晋升,建立情报站工作,也自然更加容易。
“那这次造成木叶内部混乱,也是鬼之国……”
佐助脸上微微一惊。
“不,和那边无关。单纯是木叶内部自己的矛盾,即使没有鬼之国,这个矛盾也迟早会爆发。木叶武斗派的力量越来越大,团藏想要夺权于火影,不是今年,就是明年。我只是提前引发了这一个矛盾,顺便将大蛇丸推到木叶的面前,让他代替我承受木叶方面的怒火。”
这也是卡卡西暂时不打算回鬼之国的原因。
他在木叶干的事情,已经是引发众怒,若是返回鬼之国,鬼之国必然会在这方面被木叶追责,而且也会引发其余国家的恐慌,对鬼之国十分不利。
但大蛇丸就不同了。
他只是叛忍,叛忍没有公信力,在国际上也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大蛇丸扰乱木叶,其余国家不仅不会忌惮,还只会拍手称快,对木叶进行奚落。
对卡卡西而言,大蛇丸是他找到的替罪羊,也是最安全的避风港。
佐助听完,大部分事情,自己都差不多明白过来了。
“那引导我调查宇智波的事情呢……”
“那是我安排的。不过和水无月柚木接头的人不是我,是另外一个和我同级的情报人员。”
“浅美真澄?”
佐助脑中灵光一闪,像是把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他陡然想起,这个在木叶医院,担任药剂部门主任的女人。她的存在过于神秘,与卡卡西之间,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通过卡卡西这番话,对方明面上是在为木叶工作,背地里则很有可能是在为鬼之国服务。
卡卡西没有说话,仿佛默认了下来。
“告诉我这么多,不怕我泄露出去吗?”
佐助问道。
“说出去也没什么,不论是我,还是她,严格来说,都不算是最重要的部分。”
这样一来,反而会更容易让佐助产生,我们是自己人的想法。
“……”
佐助怔然无语。
也就是说,木叶之中,还有一个同样强大的‘内鬼’。
“明天我会带你前往大蛇丸那里,鬼之国下一个要清理的目标,就是大蛇丸。如果你能到时拿到这个投名状,就可以迅速在鬼之国获得一定的地位,对你以后的晋升,也会很有帮助。而我负责对你的考核,以及在大蛇丸那里,保护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卡卡西没有问,佐助是否愿意加入鬼之国这种问题。
事实上,也不需要问。
知道真相的佐助,和木叶之间存在着难以弥补的隔阂。
大蛇丸愿意收留佐助,并非出自真心,而是另有目的。
能够接纳佐助,也只剩下了鬼之国。那里有着他的同族,是这个世界中,唯一还能让他感觉到亲切感的地方。
有家可归之人,和无家可归之人,那种面临困境时的心境,思考的方式,都是截然不同的。
看到佐助沉默了下来,似乎是在思考,卡卡西识趣的没有打扰,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思考一会儿,反而会效果更好。
就在这时,石室外面响起了脚步声,随之敲门声响起。
“总之,先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,送餐的人来了。”
卡卡西说着,去将石室的门打开。
从外面走进一个人,手里提着一个便袋,可见看见里面放着几个热腾腾的盒饭。
“卡卡西,你还真是会使唤人,千万别说不合口味,我是按照一比一的荤素搭配来选购的。我可不想再出去跑一趟。”
进来的人将便袋递给卡卡西,一边挠着头,发着牢骚。
显然对卡卡西让他跑腿这件事,感到不满。
“你是……”
佐助抬起头,看到这个送餐之人,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。
这是一个熟人。
“你好呀,佐助同学。怎么,只是大半年没见,就把老师给彻底忘记了吗?”
来人看到佐助一脸愕然的样子,顿时咧嘴笑了起来,让人感觉到不好的恶意。
“水木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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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靠着墙壁,小心翼翼前进。
巡逻与警戒的忍者开始减少,很多重要位置,都处于人员空缺的状态。
兜以自己对根部总部基地的路线熟悉程度,轻而易举绕过了控制这个基地的暗部警戒线。
在根部忍者被限制走动的如今,这个原本属于木叶最高警戒等级的地区,防御正变得脆弱不堪。
而且也由于暗部的人手不足,导致控制根部的暗部,也只能勉强做到表面上控制罢了。很多地方,都因为人员空缺问题,而变得漏洞百出。
兜等待的正是这一个时机。
过去他虽然也能自由出入根部基地,但是他的一举一动,也都被团藏的部下监控起来,在这种地方,想要避开根部的视线,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据兜的调查,根部基地很多地方都设置了阻隔结界,就连白眼都无法看穿。
感知忍者在这里,如果不熟知路线,很容易在这种地方迷路。
“接下来,看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……”
兜这些天不断避开根部的追杀,虽然躲藏的十分辛苦,好几次都差点被根部的人从暗处揪出来,但是为了今日的巨大丰收,这一切全部都是值得的。
兜像猫咪一样无声在地板上行走,这里的每一条路线自己都很熟悉,为了这一刻,他已经等待了许多年。
即使这些年成为团藏手中的玩物,为他做了不少自己并不愿意的肮脏之事,也在所不惜。
很快,兜就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。
这是一间大型冷藏室。
也是俗称太平间、停尸房的地方。
不过,这里不是用来保存实验用尸体的地方。
在这个房间保留下来的尸体,都是曾经隶属于根的木叶忍者。
在他们牺牲之后,如果没有丢失尸体,就会被运送到这里保存,让他们获得最后的安息与宁静。
而且为了确保这些根部忍者,在死后得到最后的宁静,每一具尸体,都单独用一个棺材进行收纳。
每一个棺材的上面,都标着号码,牺牲者的原本名字,以及在根部的代号。
棺材一共有一百一十三个,意味着,这里一共有一百一十三名精英忍者,作为一名默默无闻的木叶忍者死去。
也是数十年来,根部所有在任务中殉职人员的人数。
以根部对正式成员实力的严苛要求而言,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。
毕竟能够被吸收进入根部的,必定是掌控秘术或是血继限界的特殊忍者。
兜从每一个棺材的上面扫过,掠过这些人的名字和代号,不停寻找着自己的目标。
最终,他在编号81号的棺材面前停下。
在号码下面,刻印着‘药师野乃宇’这个名字。
她是第八十一位在任务中殉职的根部忍者,她的医疗技术,在过去的木叶之中,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手。
因为心中太过向往光明,导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,半脱离根部,并且在木叶的三代火影支持下,开起了战时孤儿院,可以说是根部中的异类。但即使如此,她本身由于拥有着强大的医疗以及谍报能力,重新被团藏启用,所以至死都无法抹去自己来自根部的痕迹。
在她死后,尸体依旧被根部的人进行回收,避免尸体中的秘密被人探查,被保存在根部总部的停尸房中。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。
“好久不见了呢,院长,真是让我好找啊。”
兜拿下了脸上的眼镜,眼中闪过一道追忆之色。
虽然如今的自己,姑且算是找到了人生存在的意义,比如说被大蛇丸赋予的生存意义,但是赋予自己最初意义与名字,让自己坚强活下去的人,却是这个躺在棺材里面的女人。
就好像是忍者学校里面发布的成绩单一样,人们只会关注第一名,往往忽略掉第二名是谁。
对兜而言,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最初与后来,这是心中早已下好的定义,并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有所改变。
因此,究竟是大蛇丸赋予了自己生存的意义,还是自己将大蛇丸看成了最重要女人的替代品,兜已经分辨不出这一点了。
但唯有一点,兜十分清楚。
那就是在自己心中,这个女人的地位,无可替代。
有的人会用一生来偿还童年时的痛苦。
而有的人,却可以用童年来治愈一生。
兜无疑属于后者。
从这点来说,他也是战争年代下,最幸运的人之一了吧。
作为战争孤儿的自己,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,在她的陪伴之下,度过了一段快乐无忧的童年。
也是因为有了这一段童年时光,自己才能后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顽强的生存下来。
兜做了一个深呼吸,重新将眼镜戴上,接着颤抖的伸出手,嘴角微微扬起,激动与开心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。
他慢慢掀开了沉重的棺材板,让光亮照进那宛如深渊的黑暗中。
恍惚之间,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柔的笑脸。
记忆如此清晰,血液宛如在逆流,开始灼热的沸腾。
然而,这一切随着棺材板打开,戛然而止。
笑容凝固在兜的脸上。
棺材里面,是空的。
◎
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眼见到周遭的树木与土地,遭到大面积的破坏,到达这里的小樱和志乃,都是吃了一惊。
远空天空阴云沉沉,隐隐有雷光从乌云中闪耀,空气之中布满潮湿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,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呻吟声。
小樱和志乃朝着声源处看去,顿时看到牙和赤丸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。
“牙!”
小樱和志乃跑过去,查看牙和赤丸的伤势。
“是你们啊……真是抱歉,拦截佐助我们失败了……”
牙勉强睁开眼睛,看到是小樱和志乃之后,吃力说道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先别管我,我还撑得住,快点去找雏田……”
牙阻止了要对自己施展医疗忍术的小樱,让她去找雏田。
“雏田?”
小樱一愣。
“佐助那个混蛋……快点过去!”
说完这句话,牙直接倒了下去,直接昏迷。
正在小樱手足无措时,一只虫子飞了过来,落在志乃的指尖上。
“小樱,跟我来。雏田那边好像有危险。”
志乃不等小樱回应,就直接朝着一个方向飞奔。
“等等我,志乃。”
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牙,小樱只好跟上志乃。
很快,跟着志乃的小樱,在一块空地上停下。
看到胸腔大幅度出血的雏田,脸色苍白宛如死人,小樱顿时脸色惊变,毫不迟疑将医疗箱从忍具包中取出,冲到雏田面前,对她进行急救。
志乃虽然担忧雏田的情况,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打扰小樱,避免她在急救过程中出现差错。
他将自己的寄坏虫散开,分布周围的树林中,一边警戒,一边寻找鹿丸等人的踪迹。
牙和雏田都在这里,那么,其余人应该也在这里。
从这里的战斗痕迹来看,很可能追击佐助的任务失败了。
很快,寄坏虫们传来消息,鹿丸和丁次找到了。
虽然伤势严重,但是并不致命,只有雏田这边的情况十分糟糕。
从她胸腔的出血量来看,恐怕遭到了极重的伤势。
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时间,小樱整个人虚脱般的坐倒在地上,脸上流淌细密的汗水,疲惫不堪的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志乃走上前问道。
“伤势勉强稳定下来了,有一股特殊的查克拉,在她体内运转,防止雏田的伤势继续恶化下去,但是需要尽快运回村子进行第二道疗程。不过也幸好只是打到了肩膀和肺部之间的位置,如果位置再偏转一点的话……”
小樱没有把话说下去,但志乃知道小樱所说的那个后果是什么。
如果偏及心脏,恐怕会立刻毙命,而不是像这样,留给人急救的机会。
听到小樱这么说,志乃心中也是略松了一口气,问道:
“可以看出打伤雏田的,是什么忍术吗?”
志乃的问题,让小樱沉默。
志乃见到此情形,也没有多嘴问下去,答案是什么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于是,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道怒意,志乃放下来的一双手掌,缓缓捏成了拳头。
就在这时,一道道人影闪现在空地上,让小樱和志乃不由得转头望去。
“喂,你们没事吧?”
陡然出现在这里的人,穿着木叶忍者的着装,在队伍中,还有三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忍者。
在这些白衣忍者的背面衣服,绣着一个包围在圆圈里面的‘医’字。
是木叶医疗部的医疗忍者。
除了这三名医疗忍者外,另外还有四名忍者,一名上忍,三名中忍。
率先问话的是领队的上忍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是上忍竹村,是高层的顾问,派我过来支援你们。”
这名上忍说道。
小樱和志乃表情一松。
“感谢你们的支援,这里有数名重伤人员,请尽快将他们转移回村子里。”
小樱知道井野那边有了进展,便立即告诉他们这里有伤员需要急救。
“当然,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。”
竹村上忍指挥着身后的部下与医疗忍者,让他们到周围,将伤员带上。
“那个,还有一个是漩涡鸣人,暂时不知道去了哪里,很可能继续去寻找佐助了……”
小樱还待说完,竹村上忍便道:
“请放心,漩涡鸣人那边,已经由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亲自去处理了,随行的还有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,宇智波佐助应该也会被顺利带回。”
竹村上忍的任务是,处理在追击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伤员,至于鸣人的安全,以及带回宇智波佐助这件事,则是由三忍亲自出面。
虽然在这其中还有一些疑点,但竹村上忍并不会过问这些事情,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即可。
小樱和志乃对视了一眼,放弃了继续追击佐助和寻找鸣人的想法。
◎
终结之谷。
雨水潮湿了森林与大地。
自来也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,只看到鸣人一个人满身血污的倒在泥泞的土地上。
跟着自来也过来的一共有三人。
分别是山中一族与犬冢一族的上忍,负责队伍中的感知和追踪。
最后一人是暗部的分队长,穿着暗部忍者装,外面披着米黄色的兜帽大衣,是暗杀与医疗方面的专家。
他走到倒在地上的鸣人面前,蹲下身子,双手覆盖着翠绿色的光芒,罩在鸣人身上的伤口上。
只见鸣人身上的伤口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不过因为缺血的缘故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。
“情况如何?”
自来也上前问道。
这名暗部分队长站起身回答道:“即使不用医疗忍术治疗也没有危险,应该是九尾查克拉的关系吧。大概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。”
在人柱力和尾兽共生的情况下,一旦人柱力遭遇危险,尾兽就会提供自己的查克拉,进行保护和战斗。
鸣人如今也是这种情况,为了保证鸣人不死,九尾会尽最大努力保下鸣人的生命,不让他死去。
他这个医疗专家,也只需要后续简单处理一下即可。
同时他也心惊于鸣人的恢复力,就算是有尾兽协助,想要一天之内自我恢复这种伤势,也是很难办到的事情。
可能这其中,也有他本身的体质在作怪吧。
漩涡一族的庞大生命力。
“那就好。这小子还真是乱来,冒然离开村子,如果遇到那个组织的人,就糟糕了。”
自来也将鸣人扛在肩膀上,对鸣人不由得小声抱怨。
先是村子出事,再是恩师猿飞日斩身死,如果现在鸣人要是出现了问题,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。
幸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,要去追击宇智波佐助吗?看样子他已经离开了。从战斗的痕迹来看,至少有半个小时以上时间。”
暗部分队长说道。
“我要护送鸣人回木叶,追击宇智波佐助的任务,就交给你们了。可以试着和国境线的部队进行联络,那个宇智波的小子想要通过那里,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。”
自来也对山中一族和犬冢一族的上忍吩咐道。
如今木叶内部管理系统十分混乱,很多地方都需要上忍来管控。
这次的支援任务,能挤出数个上忍,已经是极限了。
毕竟在木叶之中,团藏这个不稳定的炸弹依旧存在,导致暗部和诸多上忍的精力,不得不暂时放在内部的稳定上面。
再有一点,比起宇智波佐助,鸣人的重要性,无论是在他眼中,还是在高层眼中,都是最优先级别的。
“是。”
得到自来也的指令,山中一族与犬冢一族的上忍立即点头,展开追击行动。
◎
“进来吧。”
在一块没有入口的巨大岩石前面,卡卡西停下了脚步,伸出手放在岩石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轻轻一转。
巨大岩石上,立马出现颤动的痕迹,敞开一道石门,在石门之中,有一个连通地底的地下阶梯。
佐助气喘吁吁跟随着卡卡西进入岩石内部,并沿着这个地下阶梯,朝着地底走去。
大概深入地底有十几米之后,地下阶梯抵达到了尽头。
随后是一段平整的密道。
密道有很多个路口,在密道的两侧,放着蛇一样的烛台,上面的蜡烛早已经熄灭。
卡卡西只能拿出忍具包里的电灯,照亮前方的道路。
偶尔照到那些蛇形烛台上,给人阴森可怖的感觉,恍如活蛇在那里扭动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佐助忍着这里怪异腐臭的气息,对前方的卡卡西问道。
“大蛇丸放在火之国境内的一个据点,大概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制造出来的。不过,后来大蛇丸仓皇离开了木叶,这个据点,就一直废弃了下来。据说之前,这里是大蛇丸用于人体试验的地方。”
卡卡西一边向前走,一边对跟上来的佐助解释道。
“那还真是够恶趣味的。难怪空气里有一股尸体腐臭的气味。那家伙到底在这里处理了多少尸体?”
佐助捂着口鼻,对这里的气味十分讨厌。
“不知道,战争期间失踪人员太多,难以确切统计。不过,那个时候大蛇丸还未叛逃木叶,用于人体实验的活体,都是敌方的忍者吧。”
虽然村子的中低层,对于人体实验并不是非常支持,但是想要发展医疗技术,以及钻研各种禁术和秘术,人体实验又是绕不开的一环。
在木叶之中,热衷于人体实验来带来力量的忍者,尤以团藏和大蛇丸两人为最。
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,这两人并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。
“到了。”
卡卡西拐了好几个路口,带着佐助来到一间石室的门前。
卡卡西率先进入石室里面,将石室里面的蜡烛点燃。
里面只有一张用来休息的床,其余的什么都没有。
佐助发觉这里并不像想象中肮脏,就连床板和地面上的灰尘,都被人打扫干净,根本不像是十几年来一直被人废弃掉的地方。
“也只有这里干净,是我前几天特意让人过来打扫的。今晚,我们就在这里休息。”
“那晚饭要怎么处理?我身上的兵粮丸已经没有了。”
佐助说道。
距离明天还有不少的时间。
他今天马不停蹄离开木叶,早饭和中午饭都没有吃。
他现在体力和查克拉都需要恢复,必须得到充足的食物才行。
“晚饭之后会有人送来。”
卡卡西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,让佐助安心。
佐助听罢,便从忍具包里,拿出一个便携型的医疗箱。
拿出来的时候,佐助并未立即打开,而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。
“是小樱送给你的吧,这个医疗箱。”
卡卡西说道。
他知道小樱为了队伍中的成员安全,包括他这个指导上忍在内,全部送了一个自制的医疗箱,里面的医疗用具,可以用来止血、疗伤、祛毒。与木叶统一的制式医疗箱相比,算得上各有千秋。
“这种事毫无意义。”
佐助打开医疗箱,从中取出医用绷带,熟练的缠绕在手臂和腹部上面。
“动作挺熟练的,就好像真正的医疗人员,这也是小樱教你的吗?”
“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,佐助心中十分火大。
“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你究竟是什么人了。你根本不是木叶这一边的吧。”
如果木叶这一边的,在之前,他就应该被卡卡西带回木叶,接受高层的审讯了。
但是卡卡西没有这么做,而是选择将他带走,并送到了大蛇丸遗弃在火之国的据点,而且……卡卡西的身份,恐怕还远不止这些。
“你不是暗中对我调查过了吗?”
卡卡西反问道。
“是啊,我过去因为好奇,所以偷偷调查过你。你最开始是四代火影的弟子兼亲信,不过在四代火影殉职后,你就是三代目身边的红人。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。”
而且,这也是木叶许多忍者知道的事情,算不上什么机密。
“四代火影吗……真是久远的称谓。你说的不错,在四代目离世后,我就在第三代手底下工作,但是另一边,我也在投靠团藏和大蛇丸,替他们做了不少事情。比如帮助他们在暗部和警备队之中埋伏钉子,又比如向他们递交三代火影的动向,让他们时刻掌握第三代的行动痕迹。”
“你还真是可怕。”
佐助听完卡卡西的叙述,不由得为卡卡西的大胆感到心惊。
四代火影,三代火影,那个叫做团藏的高层,以及S级叛忍大蛇丸,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,但卡卡西却在这些人之间如鱼得水生活,想不让人震惊都难。
“没什么,只是出于任务罢了。”
“任务?说起来,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鬼之国……”
“难得你还记得这一点。没错,我之所以在他们四人之间担任着多面间谍,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的原因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千叶白石给了我这项任务。他可以说是我的直属上级。鬼之国在木叶的情报站,是我和其他人一同成立起来的,当然,是借助暗部这个身份的便利。”
作为火影的直属亲信,哪怕是暗部中的一个无职人员,他们在地位和职能上,也是优先于不少上忍的,因为这代表着火影的权威。所以在平时行动上,只要好好利用暗部这个身份,就足以在木叶之中,撬开一道口子。
随着在暗部中的职位不断晋升,建立情报站工作,也自然更加容易。
“那这次造成木叶内部混乱,也是鬼之国……”
佐助脸上微微一惊。
“不,和那边无关。单纯是木叶内部自己的矛盾,即使没有鬼之国,这个矛盾也迟早会爆发。木叶武斗派的力量越来越大,团藏想要夺权于火影,不是今年,就是明年。我只是提前引发了这一个矛盾,顺便将大蛇丸推到木叶的面前,让他代替我承受木叶方面的怒火。”
这也是卡卡西暂时不打算回鬼之国的原因。
他在木叶干的事情,已经是引发众怒,若是返回鬼之国,鬼之国必然会在这方面被木叶追责,而且也会引发其余国家的恐慌,对鬼之国十分不利。
但大蛇丸就不同了。
他只是叛忍,叛忍没有公信力,在国际上也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大蛇丸扰乱木叶,其余国家不仅不会忌惮,还只会拍手称快,对木叶进行奚落。
对卡卡西而言,大蛇丸是他找到的替罪羊,也是最安全的避风港。
佐助听完,大部分事情,自己都差不多明白过来了。
“那引导我调查宇智波的事情呢……”
“那是我安排的。不过和水无月柚木接头的人不是我,是另外一个和我同级的情报人员。”
“浅美真澄?”
佐助脑中灵光一闪,像是把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他陡然想起,这个在木叶医院,担任药剂部门主任的女人。她的存在过于神秘,与卡卡西之间,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通过卡卡西这番话,对方明面上是在为木叶工作,背地里则很有可能是在为鬼之国服务。
卡卡西没有说话,仿佛默认了下来。
“告诉我这么多,不怕我泄露出去吗?”
佐助问道。
“说出去也没什么,不论是我,还是她,严格来说,都不算是最重要的部分。”
这样一来,反而会更容易让佐助产生,我们是自己人的想法。
“……”
佐助怔然无语。
也就是说,木叶之中,还有一个同样强大的‘内鬼’。
“明天我会带你前往大蛇丸那里,鬼之国下一个要清理的目标,就是大蛇丸。如果你能到时拿到这个投名状,就可以迅速在鬼之国获得一定的地位,对你以后的晋升,也会很有帮助。而我负责对你的考核,以及在大蛇丸那里,保护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卡卡西没有问,佐助是否愿意加入鬼之国这种问题。
事实上,也不需要问。
知道真相的佐助,和木叶之间存在着难以弥补的隔阂。
大蛇丸愿意收留佐助,并非出自真心,而是另有目的。
能够接纳佐助,也只剩下了鬼之国。那里有着他的同族,是这个世界中,唯一还能让他感觉到亲切感的地方。
有家可归之人,和无家可归之人,那种面临困境时的心境,思考的方式,都是截然不同的。
看到佐助沉默了下来,似乎是在思考,卡卡西识趣的没有打扰,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思考一会儿,反而会效果更好。
就在这时,石室外面响起了脚步声,随之敲门声响起。
“总之,先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,送餐的人来了。”
卡卡西说着,去将石室的门打开。
从外面走进一个人,手里提着一个便袋,可见看见里面放着几个热腾腾的盒饭。
“卡卡西,你还真是会使唤人,千万别说不合口味,我是按照一比一的荤素搭配来选购的。我可不想再出去跑一趟。”
进来的人将便袋递给卡卡西,一边挠着头,发着牢骚。
显然对卡卡西让他跑腿这件事,感到不满。
“你是……”
佐助抬起头,看到这个送餐之人,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。
这是一个熟人。
“你好呀,佐助同学。怎么,只是大半年没见,就把老师给彻底忘记了吗?”
来人看到佐助一脸愕然的样子,顿时咧嘴笑了起来,让人感觉到不好的恶意。
“水木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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