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人类,巫女,魍魉
面对扑面而来的撕裂风暴,白石三人并未有闪躲的意思。
绫音率先动手,纵身一闪,就从原地消失,跳到了那名被控制的云隐忍者上空,手掌探出,猛地朝下一退。
从掌心里发射出来的查克拉掌击,直接穿透了空气的阻碍,落在云隐忍者的背部。
轰!
云隐忍者受到了足以致命的攻击,吼叫声戛然而止,吹响岩石的风暴也停息下来。
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,云隐忍者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,四周的地面和墙壁涂抹着从他身体里溅洒出来的鲜血。
那股掌击力量,不只是破坏了云隐忍者的外表,连同他体内的经络系统也一并摧毁。
失去传输查克拉的管道,那股具有黑暗意识的紫黑色查克拉,自然无法继续控制云隐忍者的身体,为其战斗。
在周围那些被魍魉力量控制起来的忍者,也都纷纷行动起来,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叫喊声,朝着绫音扑杀过来。
他们身体上笼罩着深沉无比的黑暗气息,眼睛如血般赤红,正处于一种嗜血暴走的状态。
像是野兽一样,以最原始的方式,成为猎者捕食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这么说着,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来,绫音双掌凝聚查克拉,身体激烈旋转起来。
“回天!”
巨大的查克拉球在狭窄的山洞道路上展现而出,卷起了十分恐怖的暴风,自动将这些受控制的忍者卷入查克拉球之中。
随后传来了身体撕裂的声音,蓝色的查克拉球不知何时上面染上了一层鲜红,显得无比妖异。
旋转的身体慢慢停下,衣发也平复下来,绫音轻轻从口中吐出一口气息,围攻她的忍者已经全部倒在地上。
这些忍者的身体十分凄惨,没有一具完好无损,在痛苦之中扭曲起来的表情,又在扭曲中变得僵硬,临死之前像是经历了某种十分恐怖的事物一样,写满了恐惧。
见到绫音已经把这些忍者解决,白石漫不经心的走来,蹲下身子,开始检查这些忍者的尸体,有所思索起来。
“虽然查克拉增强了,但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战斗意识,作为实验素材来说,应该还算不错吧。”
忍者的力量,并不能单靠查克拉多少来决定胜负。
诚然,查克拉巨量的忍者,在很多战斗上都具有一定优势地位。
然而战斗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。
战斗意识,术式的种类也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。
魍魉……并不懂,或者不习惯控制人类来战斗吧。
不过对魍魉来说,人类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,根本不会在意质量上的不同,不过都是支配的对象而已。
从这点来说,魍魉对人类还真是一视同仁。
“走吧,去祠堂的封印之地。”
解决了拦截在道路上的忍者士兵,白石三人继续向里面前进。
越往前走,越能清晰感觉到某个生物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,回荡在整个山洞里,不绝于耳。
黑暗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,那是区别于忍者的查克拉体系能量,能够勾起人内心最原始的各种欲望,从而达到控制人心的效果。
如果查克拉不够强大,意识不够强大的人类,接触到这个黑暗力量的瞬间,恐怕就会化为魍魉手中的玩物。
应该庆幸,魍魉现在的力量,只能作用在很小的范围之内吧。
要是他的力量继续扩张下去,直到遍及忍界各地的地步,那真的是回天乏力了。
忍界也会变成魍魉口中的黑暗国度,成为人间地狱。
狂暴而燥热气息不断从洞穴的深处吹散过来,很快到了道路的尽头,展现在白石三人面前的,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天然溶洞,就算是在这么宽敞的地方,进行两军对垒,也完全能够放开手脚战斗。
而在溶洞的底部,是炽烈灼热的岩浆,吞吐着气泡,在岩浆之中,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在其中隐藏起来的庞大阴影,在岩浆中安静沉睡。
而在岩浆之中,是一条条交错纵横的狭窄岩石铺垫而成的道路,可以供人在上面行走。
这些岩石道路,似乎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磨损,已经残破不堪,很让人怀疑在上面行走,会不会立刻使得道路崩坏,让人坠落到底部的岩浆之中。
白石目光一扫,就发现了一道美丽圣洁的身影,正伫立在不远处的一条岩石道路上,眼睛直直望向某处。
这道圣洁身影的主人,正是鬼之国的巫女弥勒。
这是白石为数不多见到弥勒真正的样子。
大多数时候,他和弥勒交谈,都是隔着一层纱帘隔空对话。
弥勒所望去的方向,是离她大约有上百米距离的地方。
那里摆放着一张完好无损的石椅,坐在石椅上的与其说是人类,不如说是保持着人型,本体却不知是什么的邪祟魔物。
他的身躯保持人样,但外表却被一层黑暗所包裹起来。
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,如同无底深渊一般的漆黑。
身上唯一不是黑色的地方,就只有那双眼睛,像是溶洞地步的岩浆,灼灼燃烧起诡异的神光。
白石三人都是忍不住喘了一口气,像是突然间轻松起来,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汗水,慎重的盯向坐在石椅上的漆黑人形。
“了不起,竟然能够直视我的黑暗部分,而没有被剥夺意识,作为人类来说,你们的确相当优秀了。”
在石椅上的漆黑人形,如此不吝啬自己的夸赞,赞赏白石三人。
即使相隔百米,声音依旧能清晰的响在白石三人耳畔。
随后,漆黑人形转动目光,扫向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弥勒巫女。
“你找了三个很有实力的帮手呢,弥勒。”
弥勒巫女坦然点头:“如果不是这样,我也不会让他们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。世界经历了数次忍界大战,所产生的各种黑暗,你的实力早已膨胀到了我很难控制的地步了。”
漆黑人形叹了口气,像是在缅怀什么似的。
“每一次都是这样,为什么要如此担待人类呢?作为巫女的你,因为愚蠢的忍宗,被逼放弃了人类本该有的幸福,高高在上的你,其实也只是一个奢求人类平凡生活的小女孩罢了。可是这种生活,在忍宗传播的时候,就被剥夺了获得人类该有生活的权力,舍弃七情六欲。为什么,你不怨恨这些曾是忍宗的忍者呢?为何不与我一起毁掉这个早已糜烂不堪的世界?”
弥勒巫女的目光不为所动,大概意思是,道不同不相为谋吧。
“我明白了,无论哪一代巫女,都是如此纯真,倔强的让人怜爱啊。”
魍魉一边叹着气,一边从座椅上缓慢站起,烈焰般赤红的目光继续看向弥勒。
“不过,这次我想终结你那可悲的宿命。就像你的先辈们那样,成为我身体里的一部分,这就是你们巫女的最终命运。”
说完,在岩浆照耀出光亮的溶洞之中,漆黑人形身上的黑暗忽然不安分的摇晃起来,更准确的说,是想要挣脱某种束缚。
弥勒并未在这个时候阻止。
事实上,她也没办法阻止此刻的魍魉了。
忍界历经数次忍界大战,忍界中所产生的大量负能量波动,已经被魍魉吞噬一空,它的力量超过以往。
相反,因为生育而力量有所大减的自己,局势可谓是不利到了极点。
“不来阻止吗?也好,既然如此顺从命运,接下来只需要扫灭几只人类小虫子,就可以完成我千年以来的夙愿了。见证黑暗的伟力吧!”
像是在吟诵一般,在石椅下方的地面上,忽然亮起了白色的圆形结界术式。
圣洁的气息笼罩在魍魉的灵魂之上,顿时让魍魉所维持的漆黑人形,发出极为惨烈的痛苦叫声。
但在痛苦无比的叫声中,魍魉却在表达出一种欢愉的意思。
可以做到!
吸食了数次忍界大战,所产生的黑暗力量,完全可以自行破除封印!
因此,这股圣洁的光芒越使得他的灵魂痛苦,就越是感应到,这股圣洁的力量,是何等的孱弱。
强弩之末般的垂死挣扎罢了。
炽烈而亢奋的喜悦,从心底无间断的爆发出来。
黑暗的力量开始扩张领域,圣洁的白色光芒,一瞬间化为了妖异的紫色,随后又在紫色的光芒,侵蚀了黑暗的阴影。
邪气腾腾的光影在溶洞中肆意绽放。
在黑暗的阴影将结界全部蔓延吞噬之际,漆黑人形开始扭曲,维持不了人类的形体模样。
带有热气的岩壁上,投射出一个无比狰狞且巨大的怪物黑影。
一道宛如大蛇一样的漆黑尾巴从天空斩落。
维持封印结界的地面化为瞬间齑粉,沦为肉眼看不见的尘埃。
随后,庞大的黑影化为了黑暗的激流,快速想着底部的岩浆中冲去。
无形的波动以岩浆为中心,向上空投出一道灼热的血色光柱。
这道血色光柱,向四面八方开始扩散波动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光圈,将整个山脉彻底笼罩其中。
山体开始发出咔咔的撕裂响声,大块大块的岩石从上方坠落下来。
“YAAAAAAAAAAA——”
怪物的吼叫声刺人耳膜,远古的魔物在岩浆之地沐浴光华,彻底苏醒过来。
无数漆黑的触手向着上方延展,扭转摆动,宛如群魔乱舞的迹象,根本不知体积大小。
目测,藏于岩浆中的魍魉本体,其大小恐怕要超越尾兽。
白石三人来到弥勒身边,白石望向下方的岩浆,随后转向弥勒:“怎么样,能够封印吗?”
弥勒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,这次的黑暗太庞大了,必须想办法削弱魍魉身上的黑暗部分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我们就是为了这个,才来到这里。”
针对魔物魍魉,其实在很早之前,白石就在思考如何针对,和弥勒巫女配合将其重新封印了。
毕竟弥勒巫女的力量,此刻大部分已经转移到女儿紫苑身上,而紫苑还未掌握住对付魍魉的那股庞大力量,她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看来白石先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情报。”
“嗯,来之前,已经试探过了,出乎预料的顺利。但是最后的封印工作,还需要你来处理。”
忍者的封印术并非对魍魉无效,只不过忍者作为人类,私欲太多了。
只要把那部分私欲舍弃,变成弥勒巫女这样的‘完人’,一定会对魍魉产生效果。
只不过这很难做到。
白石自认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。
人类之所以人类,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东西无法割舍,有太多的欲望需要释放发泄。
这一点,就会成为魍魉的养料,被魍魉所俘虏。
不过,白石一点都不觉得人类弱小,也不是魍魉口中的‘愚蠢生物’。
听到白石这么说。弥勒巫女脸上也似松了一口气般,放松下来。
如果白石的办法不行的话,只能取回女儿紫苑身上的力量,对魍魉重新进行封印了。
不过这样一来,下一次紫苑面对魍魉时,战斗一定会变得十分艰难。
正如魍魉所说,巫女只是可悲的象征。
每一次战争爆发,都会使得魍魉的黑暗力量剧增,给巫女增加封印难度。
即使明白这一点,五大国依然对战争乐此不疲。
无法直视人心的黑暗,这也是巫女避讳尘世的根源。
“那么,我们上了。”
白石没有废话,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,双手结印,一个半人高的橙红色陶罐出现在白石身前。
正是六道仙人遗留到忍界的宝具琥珀净瓶。
“大筒木羽衣的封印宝具吗?说起来,我之所以借由人类心中的黑暗诞生,大筒木羽衣也尽了一份力呢。仙人也好,人类也好,都只是一群愚蠢的东西罢了。”
感受到了熟悉的宝具气息,岩浆之中,闪烁着无数有人大小的血瞳,语气却显得高高在上,像是俯视人间的帝王一样平静。
“杀!”
以命令的口吻将这句话说出,似乎预料到人类在自己的力量之下,被蹂躏,被践踏的惨状了。
难以想象的愉快从心底产生。
无数如巨大蟒蛇一样的触手从岩浆中摇摆而出,刺向白石所在的位置。
噗嗤!
庞大的血色巨人屹立在大地上,毫不犹豫挥出了血色剑芒,斩断了触及而来的黑暗触手。
紫蓝色的汁液从黑暗触手的伤口中迸溅出来。
在对面的岩壁上,也被划出了一道十分恐怖的深长剑痕。
“被诅咒一族的瞳术吗?竟然在眼中看不到丝毫的黑暗,但仍不及我分毫!”
更多的触手从岩浆中探出头来,永无止尽的化为暴雨一样的密集攻击。
但琉璃拥有着凌驾于万花筒写轮眼之上的动态视力,依靠着手中的血色巨剑,完全不怯魍魉的疯狂攻击。
这时,绫音也行动起来。
她纵身飞跃上去,两手和握,勉强抓住了一根触手的尖端部位。
藏于岩浆之下的魍魉本体,渐渐觉得不对劲。
它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,本体开始向岩浆之外移动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真的是人类吗?”
看到绫音双脚凝固在山洞的墙壁上,双手以一根触手为支点,打算把它的身体从底下的岩浆中拉扯出来。
这么乱来的忍者,魍魉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“滚出来吧!”
绫音用力大喝着,仙术查克拉宛如激流流过她的全身各处,身体的力量再次暴增。
恐怖的力道,直接穿透了触手的外层表皮,直击内部,甚至朝着岩浆下的本体传递一种恐怖的暗劲。
魍魉痛苦的闷哼一声,这样被人类伤到,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能够穿透表层,直击内部的忍者,确实不多见。
但也只能让它痛苦一下罢了,因为它的体内根本没有器官,这样的攻击对它无效。
不过,它在这么想的时候,绫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魍魉的本体从岩浆中凸显而出,虽然只是冰山一角,但也足够震撼人心了。
琉璃毫无犹豫驱使须佐能乎巨人,斩下血色巨剑。
魍魉的痛苦叫声,响彻在山洞之中,让人的耳膜阵痛。
这种声音,像是尖锐的石子从玻璃上划过,引起那种沙哑难听的噪音。
血肉分离,部分身躯被斩开,连接着大量血色眼球与触手的部分躯体,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呼唤,开始朝着白石身前的琥珀净瓶汇聚过去。
“笨蛋,这种东西怎么可能……”
本以为白石三人能拿出什么针对它的本领,结果只有这种程度,难免感到失望。
琥珀净瓶虽然是封印宝具,对于尾兽也有极强的压制力,但魔物和尾兽是完全不同的物种。
查克拉只是它传递黑暗的媒介,它的本质可是人心的黑暗啊,和尾兽是截然相反的存在。
尾兽是以查克拉为基础,从而被人类内心的黑暗部分影响,查克拉变得狂暴。
这种针对查克拉的封印宝具,怎么可能对它这种魔物有效?
只见白石身前的琥珀净瓶瓶口,突然绽放出白色的圣洁光芒,瓶身上也闪烁着白色的结界术式,对魍魉的躯体和灵魂,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吸食力。
“该死!结合了巫女的术式吗?”
被算计了。
失去了部分身体和灵魂,魍魉心中突然狂躁起来。
“随便将巫女的力量借给人类,人类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?回答我,弥勒!”
比起失去部分身体和灵魂,弥勒那对于人类的信任,才是它感到愤怒的真正原因。
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?
为何要为人类而战?
为何要一直与它作对?
纠缠千年,难道还不够对人类的回报吗?
明明已经是非人之身……却还保留着‘人心’吗?
何其可悲!
何其愚蠢!
魍魉心中不知为何,充满了要破灭一切的欲望。
看着巫女一步步为了愚蠢的人类,而牺牲至此。
这份执念经历千年依然未变,魍魉无法明白,也无法认同。
他们难道不是同类吗?
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个体的种族。
他们才是同一阵线的同伴啊。
为何要自相残杀?
陷入千年不变的悲剧循环?
都是这些可恶的人类,都是这群无聊的忍者,创造了如此悲哀的世界。
如果没有这些愚蠢生物的存在,那么,他就可以触及那份圣洁与光明了。
这份圣洁与光明,人类没有资格拥有!
“我要摧毁这些人间的一切,迎回我真正的同胞——”
然后,建立没有人类存在的黑暗帝国。
让巫女成为黑暗中唯一照亮它的光明。
这份夙愿即将达成。
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。
“去死吧!肮脏的虫子!”
黑暗的激流从岩浆之中喷射而出。
不同于触手,那是魍魉最本质的黑暗,是它凝练了黑暗的结晶化产物。
是人类绝对无法阻挡的黑暗之力。
无论是谁,都会被这种黑暗所侵蚀。
人类本就是私欲的结合体,在它最本质的黑暗结晶面前,无论多么强大的忍者,都会存在心灵的空隙。
蔓延而来的黑暗激流,宛如汪洋一样铺天盖地,难以抵挡。
一瞬间,白石三人所在的位置全部被吞噬了。
世界被染成了一片黑色。
只有弥勒所站立的方寸之地,被圣洁的结界所笼罩没有受到影响。
“哈哈,蔓延吧,继续蔓延吧,这个世界马上就是我的了!弥勒,看到了吗,这就是人类啊!比起我,他们才是真正的邪恶!在我的黑暗面前,他们只能成为提升我力量的养料!”
在它内心沸腾起来的感情,伴随着大笑声释放出来。
岩浆之下的血瞳中,燃动着炽烈毁灭世界的交织欲望。
扭曲和疯狂的快意,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畅快淋漓过。
只是一群虫子而已,被它的黑暗侵蚀,就证明了人类这种东西有多么的自私和贪婪。
人类内心深处的黑暗之力,是人类所无法避开的绝望打击。
“果然啊……我的猜测是正确的……”
不该出现的声音出现了,让魍魉的笑声为止一顿。
黑暗的激流消失,虽然已经成功融入到身体之中,但白石却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,只是面带微笑的扭了下脖子,眼中清明依存,并未被魍魉的黑暗所影响到。
“!?”
这一幕,魍魉无法理解。
为什么白石没有被它的黑暗所影响到。
不可能的,那种等级的黑暗负能量,绝对是人类无法抵挡住的攻击才对。
这个人类,难道也是它的同类?
不,根本没有从他身上感应到同类的气息。
他只是一个人类。
为什么?
无数个为什么在魍魉的心头产生,可是,得不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。
“还没有察觉到吗?”
“什么?”
魍魉的语气显得不自信起来。
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,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了。一口一声黑暗邪恶的,不过是以查克拉为媒介,来达到控制侵蚀的效果罢了。之前和你接触的那一次,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所有的情报,弱点包括针对方式。”
“难道你……”
魍魉想到了什么。
“如你想的那样,我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没有了,无论多么沉重的黑暗,只要屏蔽掉‘查克拉’这个传输渠道,就没有用武之地了。”
查克拉能够承载意志,这是忍界的共识。
魍魉之所以能够控制人心,都是因为查克拉鼬传递意识这种特殊的渠道。
正因为如此,人类面对魍魉,才没有反抗之力。
只要人类的体内,还拥有查克拉这种能够传递意识的能量,魍魉就可以利用起来,通过这种渠道,用黑暗将人类侵蚀掉。
想要达成和魍魉战斗的条件,首先就要将查克拉从自己的身体里剥除。
但问题也是有的,人类失去了查克拉会死。
因此,丧失查克拉的白石,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,这在魍魉看来,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吧。
“不可能的,人类丧失了查克拉,怎么可能活——”
“巫女有巫女的做法,人类也有人类自己的办法。别太小看人类这两个字的重量了,人类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能,中二病魔物。”
白石坚定与淡然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慢慢响起。
这样的一句话,更加刺痛着魍魉的内心,愤怒在岩浆下狂吼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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绫音率先动手,纵身一闪,就从原地消失,跳到了那名被控制的云隐忍者上空,手掌探出,猛地朝下一退。
从掌心里发射出来的查克拉掌击,直接穿透了空气的阻碍,落在云隐忍者的背部。
轰!
云隐忍者受到了足以致命的攻击,吼叫声戛然而止,吹响岩石的风暴也停息下来。
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,云隐忍者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,四周的地面和墙壁涂抹着从他身体里溅洒出来的鲜血。
那股掌击力量,不只是破坏了云隐忍者的外表,连同他体内的经络系统也一并摧毁。
失去传输查克拉的管道,那股具有黑暗意识的紫黑色查克拉,自然无法继续控制云隐忍者的身体,为其战斗。
在周围那些被魍魉力量控制起来的忍者,也都纷纷行动起来,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叫喊声,朝着绫音扑杀过来。
他们身体上笼罩着深沉无比的黑暗气息,眼睛如血般赤红,正处于一种嗜血暴走的状态。
像是野兽一样,以最原始的方式,成为猎者捕食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这么说着,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来,绫音双掌凝聚查克拉,身体激烈旋转起来。
“回天!”
巨大的查克拉球在狭窄的山洞道路上展现而出,卷起了十分恐怖的暴风,自动将这些受控制的忍者卷入查克拉球之中。
随后传来了身体撕裂的声音,蓝色的查克拉球不知何时上面染上了一层鲜红,显得无比妖异。
旋转的身体慢慢停下,衣发也平复下来,绫音轻轻从口中吐出一口气息,围攻她的忍者已经全部倒在地上。
这些忍者的身体十分凄惨,没有一具完好无损,在痛苦之中扭曲起来的表情,又在扭曲中变得僵硬,临死之前像是经历了某种十分恐怖的事物一样,写满了恐惧。
见到绫音已经把这些忍者解决,白石漫不经心的走来,蹲下身子,开始检查这些忍者的尸体,有所思索起来。
“虽然查克拉增强了,但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战斗意识,作为实验素材来说,应该还算不错吧。”
忍者的力量,并不能单靠查克拉多少来决定胜负。
诚然,查克拉巨量的忍者,在很多战斗上都具有一定优势地位。
然而战斗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。
战斗意识,术式的种类也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。
魍魉……并不懂,或者不习惯控制人类来战斗吧。
不过对魍魉来说,人类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,根本不会在意质量上的不同,不过都是支配的对象而已。
从这点来说,魍魉对人类还真是一视同仁。
“走吧,去祠堂的封印之地。”
解决了拦截在道路上的忍者士兵,白石三人继续向里面前进。
越往前走,越能清晰感觉到某个生物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,回荡在整个山洞里,不绝于耳。
黑暗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,那是区别于忍者的查克拉体系能量,能够勾起人内心最原始的各种欲望,从而达到控制人心的效果。
如果查克拉不够强大,意识不够强大的人类,接触到这个黑暗力量的瞬间,恐怕就会化为魍魉手中的玩物。
应该庆幸,魍魉现在的力量,只能作用在很小的范围之内吧。
要是他的力量继续扩张下去,直到遍及忍界各地的地步,那真的是回天乏力了。
忍界也会变成魍魉口中的黑暗国度,成为人间地狱。
狂暴而燥热气息不断从洞穴的深处吹散过来,很快到了道路的尽头,展现在白石三人面前的,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天然溶洞,就算是在这么宽敞的地方,进行两军对垒,也完全能够放开手脚战斗。
而在溶洞的底部,是炽烈灼热的岩浆,吞吐着气泡,在岩浆之中,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在其中隐藏起来的庞大阴影,在岩浆中安静沉睡。
而在岩浆之中,是一条条交错纵横的狭窄岩石铺垫而成的道路,可以供人在上面行走。
这些岩石道路,似乎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磨损,已经残破不堪,很让人怀疑在上面行走,会不会立刻使得道路崩坏,让人坠落到底部的岩浆之中。
白石目光一扫,就发现了一道美丽圣洁的身影,正伫立在不远处的一条岩石道路上,眼睛直直望向某处。
这道圣洁身影的主人,正是鬼之国的巫女弥勒。
这是白石为数不多见到弥勒真正的样子。
大多数时候,他和弥勒交谈,都是隔着一层纱帘隔空对话。
弥勒所望去的方向,是离她大约有上百米距离的地方。
那里摆放着一张完好无损的石椅,坐在石椅上的与其说是人类,不如说是保持着人型,本体却不知是什么的邪祟魔物。
他的身躯保持人样,但外表却被一层黑暗所包裹起来。
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,如同无底深渊一般的漆黑。
身上唯一不是黑色的地方,就只有那双眼睛,像是溶洞地步的岩浆,灼灼燃烧起诡异的神光。
白石三人都是忍不住喘了一口气,像是突然间轻松起来,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汗水,慎重的盯向坐在石椅上的漆黑人形。
“了不起,竟然能够直视我的黑暗部分,而没有被剥夺意识,作为人类来说,你们的确相当优秀了。”
在石椅上的漆黑人形,如此不吝啬自己的夸赞,赞赏白石三人。
即使相隔百米,声音依旧能清晰的响在白石三人耳畔。
随后,漆黑人形转动目光,扫向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弥勒巫女。
“你找了三个很有实力的帮手呢,弥勒。”
弥勒巫女坦然点头:“如果不是这样,我也不会让他们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。世界经历了数次忍界大战,所产生的各种黑暗,你的实力早已膨胀到了我很难控制的地步了。”
漆黑人形叹了口气,像是在缅怀什么似的。
“每一次都是这样,为什么要如此担待人类呢?作为巫女的你,因为愚蠢的忍宗,被逼放弃了人类本该有的幸福,高高在上的你,其实也只是一个奢求人类平凡生活的小女孩罢了。可是这种生活,在忍宗传播的时候,就被剥夺了获得人类该有生活的权力,舍弃七情六欲。为什么,你不怨恨这些曾是忍宗的忍者呢?为何不与我一起毁掉这个早已糜烂不堪的世界?”
弥勒巫女的目光不为所动,大概意思是,道不同不相为谋吧。
“我明白了,无论哪一代巫女,都是如此纯真,倔强的让人怜爱啊。”
魍魉一边叹着气,一边从座椅上缓慢站起,烈焰般赤红的目光继续看向弥勒。
“不过,这次我想终结你那可悲的宿命。就像你的先辈们那样,成为我身体里的一部分,这就是你们巫女的最终命运。”
说完,在岩浆照耀出光亮的溶洞之中,漆黑人形身上的黑暗忽然不安分的摇晃起来,更准确的说,是想要挣脱某种束缚。
弥勒并未在这个时候阻止。
事实上,她也没办法阻止此刻的魍魉了。
忍界历经数次忍界大战,忍界中所产生的大量负能量波动,已经被魍魉吞噬一空,它的力量超过以往。
相反,因为生育而力量有所大减的自己,局势可谓是不利到了极点。
“不来阻止吗?也好,既然如此顺从命运,接下来只需要扫灭几只人类小虫子,就可以完成我千年以来的夙愿了。见证黑暗的伟力吧!”
像是在吟诵一般,在石椅下方的地面上,忽然亮起了白色的圆形结界术式。
圣洁的气息笼罩在魍魉的灵魂之上,顿时让魍魉所维持的漆黑人形,发出极为惨烈的痛苦叫声。
但在痛苦无比的叫声中,魍魉却在表达出一种欢愉的意思。
可以做到!
吸食了数次忍界大战,所产生的黑暗力量,完全可以自行破除封印!
因此,这股圣洁的光芒越使得他的灵魂痛苦,就越是感应到,这股圣洁的力量,是何等的孱弱。
强弩之末般的垂死挣扎罢了。
炽烈而亢奋的喜悦,从心底无间断的爆发出来。
黑暗的力量开始扩张领域,圣洁的白色光芒,一瞬间化为了妖异的紫色,随后又在紫色的光芒,侵蚀了黑暗的阴影。
邪气腾腾的光影在溶洞中肆意绽放。
在黑暗的阴影将结界全部蔓延吞噬之际,漆黑人形开始扭曲,维持不了人类的形体模样。
带有热气的岩壁上,投射出一个无比狰狞且巨大的怪物黑影。
一道宛如大蛇一样的漆黑尾巴从天空斩落。
维持封印结界的地面化为瞬间齑粉,沦为肉眼看不见的尘埃。
随后,庞大的黑影化为了黑暗的激流,快速想着底部的岩浆中冲去。
无形的波动以岩浆为中心,向上空投出一道灼热的血色光柱。
这道血色光柱,向四面八方开始扩散波动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光圈,将整个山脉彻底笼罩其中。
山体开始发出咔咔的撕裂响声,大块大块的岩石从上方坠落下来。
“YAAAAAAAAAAA——”
怪物的吼叫声刺人耳膜,远古的魔物在岩浆之地沐浴光华,彻底苏醒过来。
无数漆黑的触手向着上方延展,扭转摆动,宛如群魔乱舞的迹象,根本不知体积大小。
目测,藏于岩浆中的魍魉本体,其大小恐怕要超越尾兽。
白石三人来到弥勒身边,白石望向下方的岩浆,随后转向弥勒:“怎么样,能够封印吗?”
弥勒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,这次的黑暗太庞大了,必须想办法削弱魍魉身上的黑暗部分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我们就是为了这个,才来到这里。”
针对魔物魍魉,其实在很早之前,白石就在思考如何针对,和弥勒巫女配合将其重新封印了。
毕竟弥勒巫女的力量,此刻大部分已经转移到女儿紫苑身上,而紫苑还未掌握住对付魍魉的那股庞大力量,她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看来白石先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情报。”
“嗯,来之前,已经试探过了,出乎预料的顺利。但是最后的封印工作,还需要你来处理。”
忍者的封印术并非对魍魉无效,只不过忍者作为人类,私欲太多了。
只要把那部分私欲舍弃,变成弥勒巫女这样的‘完人’,一定会对魍魉产生效果。
只不过这很难做到。
白石自认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。
人类之所以人类,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东西无法割舍,有太多的欲望需要释放发泄。
这一点,就会成为魍魉的养料,被魍魉所俘虏。
不过,白石一点都不觉得人类弱小,也不是魍魉口中的‘愚蠢生物’。
听到白石这么说。弥勒巫女脸上也似松了一口气般,放松下来。
如果白石的办法不行的话,只能取回女儿紫苑身上的力量,对魍魉重新进行封印了。
不过这样一来,下一次紫苑面对魍魉时,战斗一定会变得十分艰难。
正如魍魉所说,巫女只是可悲的象征。
每一次战争爆发,都会使得魍魉的黑暗力量剧增,给巫女增加封印难度。
即使明白这一点,五大国依然对战争乐此不疲。
无法直视人心的黑暗,这也是巫女避讳尘世的根源。
“那么,我们上了。”
白石没有废话,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,双手结印,一个半人高的橙红色陶罐出现在白石身前。
正是六道仙人遗留到忍界的宝具琥珀净瓶。
“大筒木羽衣的封印宝具吗?说起来,我之所以借由人类心中的黑暗诞生,大筒木羽衣也尽了一份力呢。仙人也好,人类也好,都只是一群愚蠢的东西罢了。”
感受到了熟悉的宝具气息,岩浆之中,闪烁着无数有人大小的血瞳,语气却显得高高在上,像是俯视人间的帝王一样平静。
“杀!”
以命令的口吻将这句话说出,似乎预料到人类在自己的力量之下,被蹂躏,被践踏的惨状了。
难以想象的愉快从心底产生。
无数如巨大蟒蛇一样的触手从岩浆中摇摆而出,刺向白石所在的位置。
噗嗤!
庞大的血色巨人屹立在大地上,毫不犹豫挥出了血色剑芒,斩断了触及而来的黑暗触手。
紫蓝色的汁液从黑暗触手的伤口中迸溅出来。
在对面的岩壁上,也被划出了一道十分恐怖的深长剑痕。
“被诅咒一族的瞳术吗?竟然在眼中看不到丝毫的黑暗,但仍不及我分毫!”
更多的触手从岩浆中探出头来,永无止尽的化为暴雨一样的密集攻击。
但琉璃拥有着凌驾于万花筒写轮眼之上的动态视力,依靠着手中的血色巨剑,完全不怯魍魉的疯狂攻击。
这时,绫音也行动起来。
她纵身飞跃上去,两手和握,勉强抓住了一根触手的尖端部位。
藏于岩浆之下的魍魉本体,渐渐觉得不对劲。
它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,本体开始向岩浆之外移动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真的是人类吗?”
看到绫音双脚凝固在山洞的墙壁上,双手以一根触手为支点,打算把它的身体从底下的岩浆中拉扯出来。
这么乱来的忍者,魍魉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“滚出来吧!”
绫音用力大喝着,仙术查克拉宛如激流流过她的全身各处,身体的力量再次暴增。
恐怖的力道,直接穿透了触手的外层表皮,直击内部,甚至朝着岩浆下的本体传递一种恐怖的暗劲。
魍魉痛苦的闷哼一声,这样被人类伤到,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能够穿透表层,直击内部的忍者,确实不多见。
但也只能让它痛苦一下罢了,因为它的体内根本没有器官,这样的攻击对它无效。
不过,它在这么想的时候,绫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魍魉的本体从岩浆中凸显而出,虽然只是冰山一角,但也足够震撼人心了。
琉璃毫无犹豫驱使须佐能乎巨人,斩下血色巨剑。
魍魉的痛苦叫声,响彻在山洞之中,让人的耳膜阵痛。
这种声音,像是尖锐的石子从玻璃上划过,引起那种沙哑难听的噪音。
血肉分离,部分身躯被斩开,连接着大量血色眼球与触手的部分躯体,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呼唤,开始朝着白石身前的琥珀净瓶汇聚过去。
“笨蛋,这种东西怎么可能……”
本以为白石三人能拿出什么针对它的本领,结果只有这种程度,难免感到失望。
琥珀净瓶虽然是封印宝具,对于尾兽也有极强的压制力,但魔物和尾兽是完全不同的物种。
查克拉只是它传递黑暗的媒介,它的本质可是人心的黑暗啊,和尾兽是截然相反的存在。
尾兽是以查克拉为基础,从而被人类内心的黑暗部分影响,查克拉变得狂暴。
这种针对查克拉的封印宝具,怎么可能对它这种魔物有效?
只见白石身前的琥珀净瓶瓶口,突然绽放出白色的圣洁光芒,瓶身上也闪烁着白色的结界术式,对魍魉的躯体和灵魂,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吸食力。
“该死!结合了巫女的术式吗?”
被算计了。
失去了部分身体和灵魂,魍魉心中突然狂躁起来。
“随便将巫女的力量借给人类,人类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?回答我,弥勒!”
比起失去部分身体和灵魂,弥勒那对于人类的信任,才是它感到愤怒的真正原因。
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?
为何要为人类而战?
为何要一直与它作对?
纠缠千年,难道还不够对人类的回报吗?
明明已经是非人之身……却还保留着‘人心’吗?
何其可悲!
何其愚蠢!
魍魉心中不知为何,充满了要破灭一切的欲望。
看着巫女一步步为了愚蠢的人类,而牺牲至此。
这份执念经历千年依然未变,魍魉无法明白,也无法认同。
他们难道不是同类吗?
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个体的种族。
他们才是同一阵线的同伴啊。
为何要自相残杀?
陷入千年不变的悲剧循环?
都是这些可恶的人类,都是这群无聊的忍者,创造了如此悲哀的世界。
如果没有这些愚蠢生物的存在,那么,他就可以触及那份圣洁与光明了。
这份圣洁与光明,人类没有资格拥有!
“我要摧毁这些人间的一切,迎回我真正的同胞——”
然后,建立没有人类存在的黑暗帝国。
让巫女成为黑暗中唯一照亮它的光明。
这份夙愿即将达成。
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。
“去死吧!肮脏的虫子!”
黑暗的激流从岩浆之中喷射而出。
不同于触手,那是魍魉最本质的黑暗,是它凝练了黑暗的结晶化产物。
是人类绝对无法阻挡的黑暗之力。
无论是谁,都会被这种黑暗所侵蚀。
人类本就是私欲的结合体,在它最本质的黑暗结晶面前,无论多么强大的忍者,都会存在心灵的空隙。
蔓延而来的黑暗激流,宛如汪洋一样铺天盖地,难以抵挡。
一瞬间,白石三人所在的位置全部被吞噬了。
世界被染成了一片黑色。
只有弥勒所站立的方寸之地,被圣洁的结界所笼罩没有受到影响。
“哈哈,蔓延吧,继续蔓延吧,这个世界马上就是我的了!弥勒,看到了吗,这就是人类啊!比起我,他们才是真正的邪恶!在我的黑暗面前,他们只能成为提升我力量的养料!”
在它内心沸腾起来的感情,伴随着大笑声释放出来。
岩浆之下的血瞳中,燃动着炽烈毁灭世界的交织欲望。
扭曲和疯狂的快意,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畅快淋漓过。
只是一群虫子而已,被它的黑暗侵蚀,就证明了人类这种东西有多么的自私和贪婪。
人类内心深处的黑暗之力,是人类所无法避开的绝望打击。
“果然啊……我的猜测是正确的……”
不该出现的声音出现了,让魍魉的笑声为止一顿。
黑暗的激流消失,虽然已经成功融入到身体之中,但白石却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,只是面带微笑的扭了下脖子,眼中清明依存,并未被魍魉的黑暗所影响到。
“!?”
这一幕,魍魉无法理解。
为什么白石没有被它的黑暗所影响到。
不可能的,那种等级的黑暗负能量,绝对是人类无法抵挡住的攻击才对。
这个人类,难道也是它的同类?
不,根本没有从他身上感应到同类的气息。
他只是一个人类。
为什么?
无数个为什么在魍魉的心头产生,可是,得不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。
“还没有察觉到吗?”
“什么?”
魍魉的语气显得不自信起来。
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,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了。一口一声黑暗邪恶的,不过是以查克拉为媒介,来达到控制侵蚀的效果罢了。之前和你接触的那一次,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所有的情报,弱点包括针对方式。”
“难道你……”
魍魉想到了什么。
“如你想的那样,我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没有了,无论多么沉重的黑暗,只要屏蔽掉‘查克拉’这个传输渠道,就没有用武之地了。”
查克拉能够承载意志,这是忍界的共识。
魍魉之所以能够控制人心,都是因为查克拉鼬传递意识这种特殊的渠道。
正因为如此,人类面对魍魉,才没有反抗之力。
只要人类的体内,还拥有查克拉这种能够传递意识的能量,魍魉就可以利用起来,通过这种渠道,用黑暗将人类侵蚀掉。
想要达成和魍魉战斗的条件,首先就要将查克拉从自己的身体里剥除。
但问题也是有的,人类失去了查克拉会死。
因此,丧失查克拉的白石,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,这在魍魉看来,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吧。
“不可能的,人类丧失了查克拉,怎么可能活——”
“巫女有巫女的做法,人类也有人类自己的办法。别太小看人类这两个字的重量了,人类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能,中二病魔物。”
白石坚定与淡然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慢慢响起。
这样的一句话,更加刺痛着魍魉的内心,愤怒在岩浆下狂吼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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